白狼痴痴地磨蹭着斥罪的肚皮,双手环住腰肢轻柔抱拂。明明是随时可以挣脱的力度,可拉维妮娅却一动都不敢动。
这双手究竟杀死过多少人,又为多少人带去了绝望?明明是那么纤长柔软的指节,却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浆,永远无法洗净。当她用这双手揽住自己的腰,仿佛蟒蛇缠上猎物,只是出于玩弄的目的才没有进一步收紧。但是啊,猎物永远是猎物,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下一刻就被吃掉呢?
拉维妮娅深呼吸回复心情,缓缓说道:“也许你是对的,叙拉古真的难以改变,这些帮派、家族。。。。。。它们伴随着叙拉古而生,成为无可争议的基石,把这个国家塑造成了如今的面貌。”
“但是拉普兰德,这并不意味着叙拉古只能走上单行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看《高卢记事》,那个帝国经历了多少次重大改变才迎来辉煌,这些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所以,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为什么不试着相信。。。。。。”
斥罪恳求着,希望拉普兰德能够回心转意,但回应她的只是一句淡淡的打断。
“亲爱的,别太扫兴,我不想再多说一遍了。”白狼的嗓音温吞,口中却突出不容置疑的话语,“叙拉古是荒原的狼,在这片土地上,光是生存下来就已经竭尽全力。但同样也是它,赋予了叙拉古人永不停息的脚步和勇敢的心,让以‘狼’为名的我们能够不断向前。”
“我们的先辈曾砸碎镣铐,纵使那已经是数十年前的往事,但在我看来,任何一个叙拉古人都不该自愿驯服。”
“心甘情愿给自己戴上锁链可换不回食物,就算低头做别人的奴隶——亲爱的,我记得你好像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地位,承认自己是个性奴吧?那为什么在我们的国度遭遇危机时,又表现得这么大度呢?”
拉普兰德的想法简单而直白,她偏执地认为只有休克疗法能挽救叙拉古,除此以外都是向他国摇尾乞怜的把戏。斥罪多么期待白狼的暴行能被终止,可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实力对等的人能够阻止她了。
“我答应你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亲爱的。”拉普兰德低垂眼睑,隔着皮肉触摸子宫里的胎儿,“等到暴雨来袭,你可以带上你的家人,永远离开叙拉古,离开这片泥沼。”
“别担心,不会有人来阻止你——哥伦比亚、维多利亚或者大炎,想去哪里都没问题,到那时你们就是自由的了。”
白狼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就这样亲昵地抱着斥罪,久久没有动作。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厚沉沉的乌云仿佛帷幕,将名为叙拉古的舞台遮盖。拉维妮娅知道,一场戏剧即将上演,演员是这个国家的每一位公民,而观众则是整片泰拉大陆。
只是啊,主演尚未登台,谢幕却已经开始了。
“亲爱的,到时间出发了。”
白狼忽然说。
“。。。。。。去哪儿?”
“呵呵,去你我爱情开始的地方,新沃尔西尼市第一法院。”
洋馆的试衣间里,斥罪和拉普兰德各自换上了初见时的服装。当门帘拉开,四目相对,她们的装束立刻落入对方眼中——
拉普兰德穿着那身有些叛逆的裙装,上衣黑白相间,左胸点缀着一朵曼陀罗胸针;两条匀称有力的长腿从短裙下伸出,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中。它们的优雅曲线到膝盖以下戛然而止,匆匆埋入深棕色的皮靴里,让人忍不住遐想更多。
而斥罪,她再次穿上了那身象征律法的法官袍,但因为怀孕,隆起的腹部不得不暴露在外面;与此同时,长期软禁让她的身材有些走样,拎着丝袜向上提起,能感到明显的束缚感。
不管怎样,当她穿着整齐时,一股消失许久的精神气仿佛又回到拉维妮娅身上——那是审判者的庄重和禁欲,尽管衣裙细看之下很色气,却让人生不起亵玩的念头。
当然了,这一切对于拉普兰德无效,出于个人趣味她并没有准备内裤,而是准备让爱人真空上阵。
白狼凝视着斥罪,浓浓爱意几乎要从眼底中满溢出来。她上前一步,像是在舞池邀请舞伴一样,弯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