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高高的边界检查墙外,便是外城。一家装饰古朴的剧院正慢慢收拾着场地。虽然前来看戏的观众只有廖廖几人,但戏院的排场一直都不小。
“喂,墨雨麟,别就在房梁上待着偷懒了,赶紧下来帮忙收拾!”戏台上之前扮演将军的中年一边搬着桌椅,一边对着躺在房梁上的少年叫喊道。
被叫做墨雨麟的少年还是一身青衣,懒洋洋的躺在剧院的房梁上看着远处市中心的灯光,手里抛着一枚硬币,这是一位老主顾给他的小费,“今天晚上我可是主角,打得那么激烈可是很累的,这你也忍心让我再累吗?”
“你!”中年气得呛了一口唾液,只能用手指着房梁上的墨雨麟连连咳嗽。
“毕竟是小麟的第一次登台,这也开了个好头,阿辉你就让他偷偷懒吧。”一位老人推开古朴的大门,拍了拍阿辉的背,咳嗽算是缓解了些。
“当家的,你可别老惯着他,咳咳咳。”他无奈的收拾着桌凳,“我在他那年纪,园里吩咐什么就要干什么,我可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回去。照他这样子,早被师傅吊起来打了。”
“在你那时候?你那时候听戏看戏嫌新鲜的人可多了去了,这饭碗有的是人要,但你看看这几十年过去了,有人听戏都不错了,你还想把我园子里最后的台柱子赶跑啊?”老园长坐在桌子边,拿起手边的紫砂杯喝了一口茶,这祖宗传下来的「古茗院」,怕不是要断在我手里咯。
“嗨,这年头谁还听戏看戏啊,买个全息投影往家里一放,各种潮流玩意随时都能看,谁还稀罕我们这些老掉牙的故事呢。”墨雨麟无聊的伸着懒腰,看着远方。
“老掉牙?好酒可是越放越香,老故事自然有老故事的韵味,你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就别瞎嚷嚷,如果不是老园长在这,我一定把你扯下来,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阿辉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瞪着眼睛教训道。
“唉,阿辉,小麟确实说得没错,就是说得直白了些。”老园长接着抿了一口茶,“实在不行啊,我们也去买个那个什么玩意,把我们的戏本都录下来,万一这「古茗院」真断了代,也能算是给台本传了下去。”
听到这话,阿辉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我说园长,别老想着断不断代什么的,我们这些老艺术一定能传下去的。不过买个全息投影给台本全演一遍录上,没准真有人感兴趣要来园子里看一看。”
老园长默不作声慢慢喝着茶,躺在房梁上的墨雨麟也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
第二天清晨,墨雨麟便准备离开剧院前去买菜,这是剧院交给他的日常工作,他也很乐意做一些这样的琐碎小事。本应该一起的阿辉却还不见人影,应该是还在床上睡觉吧,算了,不等他了。
远处的内城和以往一样,繁华,且光彩炫目。空中的浮空车甚至也堵了到这了,从远处看去,就像一条条黑线环绕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楼。
走在买菜的路上,周围的邻居看到他后都向他打着招呼。
“麟麟,买菜啊,昨天第一次登台演得真不错......”
“哎,还有待提高有待提高,也谢谢阿姨来捧场嗷......”
“多好的一个男孩,要是我家那个能有这样听话该多好......”
一路上,街边的小广告牌上播放着朝日新闻,“近日,深寒科技公司成功将他们的居住型空间站升入太空,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被选中的市民们或将正式入住行星轨道上的空间站......”,播报员眉飞色舞的讲解着,一旁的早餐店老板听到这,“呲”的一声笑了出来,“哎呦,住在市中心里的那些大老板可算是见不着我们这些「城市蛀虫」咯,直接飞到天上去住了。”
在一边排队买早餐的顾客也应声附和,“可不是么,那些大老板都飞到天上去享乐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们的那些马子都带上去......”
“瞧你这乡巴佬见识,那些大老板男人女人早就玩腻了,就算要玩,也不去叫鸡叫鸭的。你们也都知道,城里那些人都喜欢给自己装点机器玩意,脑袋上搞好几个洞,插个叫什么温特仪,就能体验那些想都想不到的爽快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