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郡主十分讲究餐桌礼仪,哪怕是饥肠辘辘也并未对眼前的佳肴有任何触及,反而继续赌气绝食,眼中黯然哀伤仍是不减。
旁边女佣看着这位远道而来的郡主迟迟不动刀筷,便有些焦急道:“郡主……您这段时日舟车劳顿辛苦,就吃点东西滋补滋补吧。或是这些饭菜油腻不合你清淡口味,我们再派人弄点蔬果可好?”
对于旁人的劝解,灵妍雪白俏脸上更是浮出一抹不屑,冷淡道:“你们也无须多说了,本郡主不饿就是不饿,就算是你们真弄来什么山珍海味我也没有半分食欲。”
后面她们又和灵妍带来的那几个侍女打听了,得知这位姑奶奶这段时日就是简单喝了点水,食物吃的更是少之又少,立马惊慌讨论,生怕她饿出个三长两短,把这喜事变成丧事。
过了半个时辰,将外面事情处理妥当的阿御归来。
他也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与自己这位新婚美人好好相处。
刚一走入大帐,就听其余女佣把郡主绝食的事一五一十汇报过来,让原本这位年轻族长皱起眉头,快步走进去。
看向端坐在羊毛毯上面色冷淡的灵妍还有一旁已经凉了的佳肴美味。
不免升起一阵笑意,轻轻坐在少女身旁,用手轻抚对方发丝,略有嘲弄道:“想要依靠绝食来自我了断吗?真是一个刁蛮脾气,难不成嫁给我就让你如此委屈?”
灵妍冷哼一声:“本郡主只是没有胃口,等我想用膳自会吃了,无须你多言。”
“是嘛。”
阿御手指一点点撩拨着对方发丝,指尖划在对方雪白脖颈处,谁料少女细皮嫩肉,煞是敏锐,便有种说不出的酥麻酸痒令她娇呼出声,立马侧头躲开,之后便虎视眈眈盯着对方,一副想要玉石俱焚的凶狠模样。
看到这般反应,青年先是诧异,之后冷笑道:“作为丈夫,连碰你都要如此抗拒吗?”
灵妍娇躯轻颤,从未被男人触碰过她过于应激,调整好心神后,但仍是咬牙道:“本郡主身体不适,此刻不太方便,难不成你们蛮族骨子里面就喜欢强人所难吗?”
对此阿御仅是耸了耸肩膀,旁边一群女佣大气不敢喘,生怕这位西北草原的年轻君王发怒。
至于灵妍则是闭上双眼,抬起头来,已做好要挨打准备。
草原秉承着优胜劣汰,强者为尊的宗旨,阿御年纪轻轻能够当上首领,就算又父母宗族的缘故,但也证明着他本身也是有着那份彪悍的力量……这样的人往往不是什么好脾气,通常都爱贯彻武力手段,心思也是远非常人的狠辣。
可不论如何他始终不忍想要与这小金丝雀施展暴力,生怕几下就将她给捏碎。
但他也不打算就此不了了之的结束,草原的君王可以博爱,但绝不会向女子所妥协,他冷笑道:“阿妍,你还是没有分清局势啊,我不会打自己的阏氏……但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
听到惩罚二字,阿妍悄悄吞咽口水,但转念一想,自己连死都不怕,一些责罚忍一忍便能过去,就挺起那婀娜胸口与之对峙。
“蛮人果然就会用些粗鲁手段,但你要觉得自己首领威严有损,想要用别的法子折磨本郡主,那也悉听尊便了……”
“阿妍,你安心便好,不论如何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阿御笑着说,之后对旁边女佣说了几句后,对方立马把其余人招向外面。
之后这位草原君王便欣赏着这位二九年华的小美人,他发现对方生气的这般模样也是如此可爱动人,真想要好好欺负玩弄。
感受着那灼灼目光,少女测过头去,目光看向营长火炉中的光芒,那些枯草在不断燃烧,绽放着火星,时而发出细微的噼啪。那赤焰之中仿佛呈现着她以往无忧无虑的日子,呈现着当初她在京城与父皇的点点滴滴……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出嫁时的场面,想过与翩翩君子相濡以沫,想过与金榜题目的状元郎共讨风雅,也想过与顶天立地的少年将军策马扬鞭……只不过那种种一切都变成了泡沫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