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魔帕组」幻想风物诗与自由之梦 6
魔王様です2026-04-07 09:34:53
精美的玫瑰花瓣簌簌流淌而下,落到珀莉科妮的肩上,垂落到亚希比狄领口上的宝石边,又淡淡地落到她的手心中。
在高塔之下,火光已经近乎吞噬了世界的一半,一簇簇火焰从猩红的海洋中以巨大的火柱和喷泉形状冲向天空,爆发出奇妙的王冠形状,和爆发到极点时的羽毛形状。然后,风又将这些形状吹散,将它们变成金丝线,杂乱的鬃毛,成串的火花和碎片,并将它们吹向更远的平原。分明无日的时间却一刻比一刻明亮,空气似乎渗入到了火中,与地狱之火融为了一体。护城河如同流动着火红灼烫的岩浆,就连斯提克斯河都更为安宁。被烧毁的城池俨然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大火向四周的各座山丘肆虐,吞噬了群山之间的平坦高原。大火怒吼着,咆哮着,轰鸣着,扫荡着山坡和山谷。
“呼呼咳咳唔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要…真的受不了了唔咳咳呵呵呵哈哈哈哈…”
在帕秋莉绝望地大笑着的时候,她感到一个并不那么高大的身影似乎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她很难聚集精神去看清那人的面庞,更无法看穿她的表情,只知道她始终一言不发低垂着头,手指摁在腰侧的什么长条形的东西上,稍稍有些颤抖。
晚风吹拂过她的脸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长夜蔓延在大地上,也吞噬着少女的灵气。
“帕秋莉,对不起——”
她似乎轻声嘟囔着这样的字句,纤细的手指从腰侧缓缓抽出银色的剑身,剑锋指向这位伟大的魔法使的脸庞。
不过那对帕秋莉也不重要了。被术法禁锢的她没有挣扎的余地,被双足从鞋子内部传来的奇痒缠身的她也顾不上宽恕那人的忏悔。她未曾设想过死亡的感觉,但她也并不畏惧,因为早在另一个世界的古典时候就有哲人说过,什么时候杯子里的水空了,什么时候就该走了;而且要走的开开心心,走的体体面面。假如灵魂比皮浪认为的还要更多一点的话,她愿意化作一只蝴蝶飞跃在有书香的洋馆地下室里。又或许在这之后,她就会意识到这里和这里的城市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大梦,一场有关「权力」的梦,如大梦初醒般,或许她该回去找一找相关的书籍,而珀莉科妮和她的权柄会像一阵飓风一样毫无痕迹的消陨掉。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置身事外的事情也是有的。比如脑海中一个黑白色的魔法使的身影,那漂亮的金色长发与金色的眸子,那淡然又俏皮的微笑,那时不时造访的窃贼,那不时的拌嘴又和好,那位如此特殊的人类,对她来说总是挥之不去。
“噗噗呼呜呵呵呵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咳呵呵哈哈哈哈~太…太痒了噗噗咳呵呜哇呵呵哈哈哈~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咳咳!”
想到这里,帕秋莉猛地睁开双眸,她的眼神恰好对上了亚希比狄黯淡的双眸,对方似乎也显得有些讶异。
那是某种还有所牵挂的眼神。
望着病态的大笑着的帕秋莉,亚希比狄刚下定的决心又有些动摇,她持剑的右手剧烈的颤抖着。
“「无尽烈火扶摇直上
吞噬天际与大地
烧灼污秽与城市
太阳赐予人间的新生净土
如同赫斯珀里得斯奇迹。
而旅人,怯懦的旅人,
你又准备去往何方?」”
珀莉科妮的手指拨着七弦琴高歌吟唱,而她始终微笑着的目光则投向逡巡不前的亚希比狄,盯的那银白发的少女有些发怵。
对帕秋莉而言,那剑锋已经距离自己不远,然而她却已经缺氧到近乎昏厥。她若是此刻还能保持清明的神智的话,就会发觉身前的亚希比狄正痛苦地紧咬着嘴唇,脸色宛如她的剑身般惨白。
“执政官大人…我,果然还是……”
“「汝若是不愿让血染上汝的光荣
那就与汝的光荣一道在火中埋葬」”
珀莉科妮的歌剧转了个调,平静地抛出不容置喙的威严命令,似乎并不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随着她的话语声,和束缚帕秋莉相似的术法朝亚希比狄飞去,准备将束手就擒的她束缚在火一般颜色的红毯上。
然而,亚希比狄却像是被什么力量所感召一样,她忽然抬起头,挥动她的剑刃将那简单的咒符斩落。
这样一来,她的剑便指向了执政官。
“是「希萨」的卡牌出于自保给你加持的勇气吗……也罢。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珀莉科妮把七弦琴缓缓放下。外边的烈火仍在不断燃烧着。她原想借助这场仪式,将整座她早就看不顺眼的城市烧尽重建,再将这责任推给两位外来者,届时再以犯罪的名义收回亚希比狄作为自己继承者的「希萨」职位的那张卡牌,将它永久销毁。对她来说,也正是因为先前收缴它的失败尝试,两位外来者才会因卡牌的求救来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