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记威严低沉的雄性男声之喃喃响起,但见一位身穿着黑色和服的魁梧男子来到了装饰华丽的会客厅里,并以无比流利的夏国言语表达着自己的意思,着实令在场的常俊泰为之一震。因为后者已然相当清楚,自己在瀛国言语上的造诣,可谓远不如对方在夏国言语上般熟练精深。
“诸位远到是客,要喝点美酒吗?”
说着,森岛将贺颇有些自顾自地拿起一瓶售价不菲的原装进口型红葡萄酒,且不加分说地倒进了四只洁净透明的高脚杯里。
可面对其色泽为宝石红的美酒,昭曲菁却首先语带歉意地表示推脱,这也难怪,身为一位贴身保镖,首先要做到的——便是能时刻保持头脑的清醒,对待酒精类的饮品自是得慎重为上。至于暗恋她的常俊泰,倒是没有承受住浓郁酒香的诱惑,于是走上前去,在答谢森岛将贺之同时,也不加防备地成为了第一个品上美酒的在场之人。
接下来,常水仙则如沐春光般地与森岛将贺交谈了起来,甚至大方冉冉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高脚酒杯,且兴致勃勃地品上了一口。今天的她,不仅精心打扮了一番,还为自己挑选了套剪裁有致的杏白色短袖没膝型圆领连衣裙,可从其尺度来讲的话,却又显得异常保守,居然连女主人的精致锁骨也分毫不露。
豪华套房里采光极佳,其宽敞明亮的会客厅里,也摆放着黑色胡桃木材质的实木家具,可原先弥漫在房中的礼貌客套氛围,却随两人间的攀谈交流而渐散消去,并带有越来越重的火药味。最后,森岛将贺似不想再虚与委蛇下去,不仅毫不忌讳地表达着自己对夏国的轻视,还口吻倨傲地直言道:“既然常小姐是昔日反瀛英烈的后代,加之以前又拍过不少反瀛神剧,那么既然要与我这等瀛国人士合作,那么还是请常小姐先行拿出些诚意为好……”
常水仙听罢,却知心会意似地微微一笑,并没有马上作出回应,反而在看到常俊泰因不胜酒力而瘫坐在中灰色的真皮沙发上之时,便问到森岛将贺……是否还有供自己弟弟休息的其他房间。就这样,在后者的电话通知下,很快便有两位夏国的男性工作人员乘坐电梯到场,并继而手脚麻利地将不省人事的常俊泰带离了豪华套房。
另一方面,在常水仙的示意下,昭曲菁也陪同着昏迷不醒的常俊泰前往了新的豪华套房,而为让自己的贴身保镖放心,她甚至特意说道:“曲菁,无需多虑,我在这一个人就好了,所以你大可在那陪着我的弟弟。当然啦,如果有什么要紧之事的话,你也可以回到这来找我……嗯,就这么定吧。”
常水仙的吩咐,昭曲菁照做了。如此一来,现在也只有前者一人能独留在这且与森岛将贺继续交流面谈了,可她随后像看透了什么似的,赫然玩味一笑地说道:“森岛先生准备的葡萄酒果然绝非凡品,虽不是什么毒物,可若是内力异常浅薄者当即喝下,自是很快瘫倒昏去,就比如……我的弟弟……”
“所言极是。”森岛将贺毫无愧疚之色地承认道,“不过要怪就怪你们夏国男人太过废物垃圾了,就比如你的弟弟,居然连这点考验也通过不了,所以即便他是你的经纪人,我也不认为他有资格站在这里为你讨价还价。”
“正因为如此,还请森岛先生告之水仙……你要求我先行拿出来的‘诚意’,到底是为何物?”
面对着在葡萄酒里动过手脚的瀛国雄性,一向爱护亲弟的常水仙不仅没有面露愠色,反倒饶有兴趣似地继续着与对方的交流面谈。
“没别的什么,就是想让常小姐在我面前能毫无保留地‘坦诚相待’一次罢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对你报以足够的信任。要知道,你的祖父可是当年的反瀛将领之一,而我的祖父,实则也曾率领瀛国大军入侵过你夏国……换句话说,你我皆是当年此两位死敌的后代。”
森岛将贺不忘强调着自己与对方的身份,也继而重点点出两人间合作的真正难处,即信任。也正因为如此,话到此处的他,顿时微眯起自己的黑褐色眼睛,并等待着常水仙接下来的出何种应对之举。
“夏瀛两国和则双赢,斗则两破。既然森岛先生对你我之间的合作抱有存疑且不加信任的念头,那水仙也确实有其必要为你打消此想法。”
相视一笑间,常水仙可谓话在说,手在动,已将玉指搭在了自身领口处的纽扣上。可也就在此关头,她却赫然止步于此,且收敛笑意地迎着对方的深邃目光,并话中有话地说道:“只不过……水仙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待我在森岛先生面前‘坦诚相待’后,也还请你能在我面前‘坦诚相待’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