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朵菈也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和歌尔重逢的一段经历。当然,聪明的辛朵菈,并没有提及莉莉的存在,只不过,她讲得热情,却没有发现,对面的蜜娅,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愤恨。
“唔,想不到,杰拉德神父居然能……一次击败那么多镰刀魔?在我们那里,这可是最难对付的存在呢。”
纤长的十指,伴随着某种节奏,轻巧地在桌上敲击着,如果辛朵菈现在能意识到,这是某种恶魔用来蛊惑人心的法术,那她只要运转圣力,眼前的蜜娅,就会立刻被烧成一团灰烬。
但辛朵菈,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歌尔的倾慕当中。听得中央教区的精英,开口“承认”了和歌尔的差距,顿时眉开眼笑,已经把眼前的蜜娅,当成了值得倾诉的对象,丝毫没有注意,四周的空间,已经发生了轻微的、本不该存在的扭曲。
“不过,辛朵菈修女,你似乎,对杰拉德神父,抱有某种好感。”
眯起眼睛,红发的特使脸上,显现出古怪的微笑。
“唔……您……怎么会知道呢?”
一时有点慌乱,被人撞破了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辛朵菈的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仿佛熟透了的红苹果。
“放心吧,以圣灵的名义起誓,我绝不会把您的秘密,告诉第二个人。”
“我是您的朋友,不是吗?”
蜜娅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辛朵菈的神情,逐渐从羞涩、挣扎,最后,变成了某种呆滞,修女茫然地点了点头。
“是的……”
身旁的景色,开始逐渐扭曲、变形,温馨的会客室,很快就变成了,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除了对面的、不知何时将双腿交叠翘起的美艳特使,蜜娅的身边,再也没有了其他物体的存在。
“我……我爱他……我爱我的兄长……”
“歌尔·杰拉德……我……不想做他的妹妹……”
蜜娅眯起了眼睛,那对水汪汪的桃花眼,末梢翘起,全然变成了狐狸般的狡黠。
“那么,您想要成为杰拉德神父的妻子?”
这话有点过于直白,辛朵菈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丝挣扎之色。蜜娅撇着嘴,无声地骂了一句。紫蓝色的烟雾,徐徐地从她掌心冒出,轻柔地拢着辛朵菈的面颊,沁入了她的身体。辛朵菈身子一颤,神情再次恢复到了那种呆滞。
“是的……我爱他!我爱歌尔!我是个不洁的修女!”
“为了和他更进一步,我骗了他……”
眉头跳了跳,蜜娅露出了格外八卦的神情。
“呼呼,你这么纯洁的小修女,能说什么谎话呢?”
被法术迷魂的辛朵菈,很快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做过的事,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对辛朵菈而言,这是一次难得的宣泄机会。莉莉和拉姆,无论他们的年龄如何,心智不过是小孩子;而对歌尔,辛朵菈却又不敢开口,一来二去,这见面不到两个钟时的教廷特使,反而成为了辛朵菈的倾诉对象。
而听在蜜娅的耳中,这美艳的红发美妇,也是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辛朵菈。
这,是虔诚的圣灵信徒能干出来的事?
用力抓了抓头发,蜜娅只感觉一阵荒诞。做出这种淫靡之举,居然还能得到圣灵的赐福?甚至得到了教廷的表彰?
哪怕以她的另一个身份,那个见多识广、可以说是洞察了一切人性黑暗面的身份,都完全无法想到,眼前这位丰满、美丽不下于她的纯洁修女,居然能放弃尊严,做出那么多令人脸红心跳的“奉献”?
“辛朵菈姐妹,你是否搞错了什么?”
“身为……我们身为圣灵的信徒,一切都奉献给至高无上的圣灵,世俗的婚姻与肉欲,都不能成为我们所触碰的存在。可你……”
蜜娅的话,让辛朵菈的脸上一阵黯然。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