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可不是给长春胡思乱想的时候。女孩如同发怒的白虎一般箭步上前,直接抓住了抚顺手上所缠绕着的机械触手,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将它慢慢掰了开来。所幸,那机械触手的力量也没有强到离谱,在机械承受大力的呜咽声中,心急如焚的长春终于掰下了其中一根机械触手。
“嘎吱——!”
“快,抚顺姐!我得控制住这根随时会再扑向你的玩意,剩下那一根就交给你自己来!”
在长春咬着牙用力捏着那根手感滑腻古怪,甚至还在不断挣扎游动的机械触手时,解放出了一只手的抚顺也得以用尽全力,双腿一边疯狂地与那触手拉扯着,一边伸手把剩下的那根触手用力掰——
“啊,得救了,长春…这个奇怪的东西,快从我手上下来…!嘿——”
“唰~!”
“呜哇?!”
可谁知,在抚顺和长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剩下那根机械触手上时,那原本牢牢捆缚在抚顺手上的机械触手,突然像是有灵智一般地一松!如此一来,双腿还在不停向后用着力与触手抗衡的抚顺只觉得两眼一花,瞬间在剧烈惯性中向后倒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她身后的摆放着的储物柜上。
“哐当!!”
“咕呃——!长…春……”
只见那无辜的金属柜,在抚顺猛地一记头锤之中,直接给撞出了一个显眼的凹陷。反观承受了这般庞大冲击的可怜抚顺,也当场坐倒在地了上,两眼眼冒金星地昏死了过去。而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来不及反应的长春也在混乱中愣神了一瞬,视线完全放在了昏迷的抚顺身上的她,浑然没有意识到那根放过了抚顺的机械触手,早已悄然攀上了自己的后背。
“诶诶?!抚顺姐你——咕啊?!”
“嘶嘶…唰——~”
机械触手仿佛学习到了缠住双手只会让局势在角力中变得焦灼,于是这一次,它直截了当地勒住了长春的脖子。于是,白发的女孩在突然的窒息中小手一松,让另一根重获自由的机械触手,反过来缠住了长春的双腿。
“咳哈?!等、等一下…不要,不要啊!抚顺姐,抚顺姐你快清醒一下啊?!鞍山大姐,太原妹妹,谁来…谁都好,谁来——呜嗯?!!”
在触手的拉力下,被绑住双腿的长春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可怜的女孩这个躯体都倾倒在了机械触手的束缚中,她脑袋上那毛茸茸的虎皮兜帽,也在机械触手的拉扯中被无情地拽落在了地面上。此刻的长春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嘶嘶作响的机械触手慢慢拖向了那闪着金色荧光的漆黑舱室。再也无法挣脱,再也无人来援救的可怜女孩,除了把自己那无助的小手用力伸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二姐以外,便再无逃离这梦魇一般的黑暗的半点可能了。
“嗡嗡…唰啦…”
随着那无助的娇小身躯一点点靠近舱室,更多的机械触手也从那诡异的机械中蔓延而出。它们温柔地环绕住女孩的四肢后,便将她慢慢地抬了起来,拉入了那两扇仿佛为了特意迎接她而展开的舱门之间,那狭窄而闭塞的空间之内。
“停下来,快一点儿停下来啊…!我错了,我不该编那些虚无缥缈的怪谈,不该把你说成塞壬的秘密兵器的…!这一定,一定只是一个噩梦吧?!如果不是梦,那为什么一切都会和我胡编乱造的展开一模一样……呜呜?!”
“——咔哒。”
原本还算温柔的机械触手在长春的后背贴合到舱室的底部后,便是化作了将她牢牢禁锢在其中的枷锁,无论是脖颈、腰肢,手腕,还是脚踝,都被死死地锁在了原地,让她根本无法再挪动分毫。而最后,在两扇冰冷的舱门闭合的前一刻,只剩下了深陷恐惧、自责、懊悔、以及绝望的少女口中那无力的呼救。
“哈、哈、哈…!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来,救救我……”
……
是啊,为了弄清造就今晚这场比梦魇还要恐怖的事故的起因,为了探究东煌港区神奇地在没有塞壬誓约舰渗入的情况下,反常地快速完成了所有舰船的塞壬化的原因,还要追溯到稍早一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