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人所用的晚餐都是标准的三道菜西餐:前菜是六个生蚝在加上时蔬沙拉,每个生蚝上面的酱料和点缀有所不同,味道鲜美多样,入口时鲜香味即刻扑来,短暂的爽脆以后,是超级丰盈的软滑的奶油口感,沁润着各种香料、酱料的香味,层层深入,让人的味蕾无法自拔。时蔬都是本地有机农场新鲜摘下,清脆爽口,垂涎欲滴,最大程度保存了蔬菜的营养与自然的新鲜味道,品上一口红酒,心旷神怡。接下来的主菜是五分熟安格斯菲力牛排,细嫩又紧实的肌肉层叠交融、流畅、繁多而均匀,外焦里嫩的火候恰到好处,入口鲜嫩多汁爽滑,喜马拉雅盐、西域黑胡椒和牛肉本身自然的香味在口腔里交织,就像味觉的交响乐达到高潮。主菜后的甜点是翡冷翠提拉米苏,一勺入口,如棉絮般轻盈,融化在口腔中,饱满的咖啡香味包围在舌头的周围,久久无法散去,宛如地中海沿岸小镇的民谣,回荡在夕阳西下的街道。。。
李叔带来的家奴们属于一等仆佣,他们用餐的姿势还算体面,虽然没有真正吃过几次,但他们伺候我们贵族用餐的时候,会跪在餐桌旁待命,他们就慢慢看会了我们贵族用餐的姿势了,这次做的还有模有样的。而阿建就显得和我们格格不入了,他从来没有用过刀叉,也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精美的晚餐。他就像一条饿了好几天的贱狗,脸上沾满了食物残渣,举止粗俗丑陋,我看见家奴们都在憋着笑。我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阿建,说:“阿建,你真的好像一条在贫民窟垃圾堆觅食的贱狗啊,糟蹋了如此高贵优雅、精致美味的食物,真的不想承认你是本王子脚下的贱奴才!”
阿建以为我又生气了,怕再被我狠狠地踩踢一波,他立马放下食物,条件反射似的给我下跪磕头求我原谅,但被我拦住了。
“行啦,阿建,本王子是开完笑的,你之前又没有吃过正式的贵族晚餐,我没有真怪你啦,只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很蠢很贱,没看大家都憋着笑呢,哈哈”
家奴们见我笑了,大家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阿建也擦了擦嘴边的食物,尴尬地笑着附和到:“高贵的主人,奴才就连新年的时候也没吃过如此奢华的美味,俺估计不吃不喝伺候您一年挣的工钱,也买不起这顿晚餐吧。”
“阿建,这顿饭对咱们这些出身卑微贫穷的下人来说当然奢侈啦,但对咱们尊贵富有的王子殿下来说,这就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家常晚餐而已啦。”小韩说到:“阿建啊,贫穷真的是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啊,你今晚吃的这三道菜在加上这瓶红酒,你估计在王子殿下脚底下做五年苦力都不见得能买得起呢。”
“是啊,阿建,要不是高贵、英俊、富有的王子殿下开恩赏赐,我们做家奴的下辈子也不可能吃到如此神仙一般的美味呢。”另外一个家奴附和到。
“如此高贵神圣的晚餐,竟被俺这么糟蹋,真是罪过,俺都想给它磕头谢罪了。。。”阿建低头看着餐盘上的食物说到。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阿建,赶紧去洗手间洗把脸吧,我们差不多了。”李叔对阿建说到,顺便给阿建一瓶药膏:“你看看你脏脸上淤青的鞋印,拿去擦擦吧,别给王子殿下丢人!”
“是,谢谢李叔,俺这就去洗。”阿建给李叔鞠了一躬,往洗手间走了。
“璟灏少爷,一会老奴送您和阿建回学校,其他家奴就不跟着您了。”李叔不舍的说:“以后几年在学校主要是阿建来伺候您了,老奴其实还是不放心呀,毕竟您从小到大,都是由一群奴仆跪在您脚下伺候您的”
“你放心吧,李叔,有阿建一个奴隶伺候我就够了,我也快成年了,也该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了。”我劝慰李叔说。
晚餐过后,和李叔一同来的那些家奴就上楼休息了(汇鑫楼的2楼是贵族家下人的客房)。李叔恭敬地打开车门,迎我上车。阿建仍然像之前那样,头俯伏在车门正下方。我踩着他的头上了车,他也跟着我的鞋跟爬上了车,我走上台阶,坐在宝座上,脚自然的抬起,阿建遍跪伏在我脚底下做我的脚垫,我便将左脚踩在阿建的头上,右腿搭在阿建的背上,听着唯美悠长的萨克斯乐曲,一路回到学校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