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谷的贵人奶奶
xings20082026-05-18 15:40:43
随后是一台八人抬的大轿子,轿上坐着秋娘。
轿子后面,还紧跟着阉奴两个、仆妇两个。
也就是说,秋娘每趟出门,都至少有14个随从,可谓是劳师动众了。
但没办法,女贵人不比男人,必须小心侍候着。
比如说,我平时出门,就带个小阉奴,甚至我自己一个人出去逛,都没所谓。
但女贵人是绝对不可以随便的。
女贵人出门,不可以步行,更不可以独自出行,否则就是不体面的。
秋娘乘轿出门,一初时,还挺规矩的,矜持的微笑着,直直的端坐着,保持着一位贵太太应有的端庄,俯视着朝她夹道跪迎的路人们。
但后来,慢慢的,秋娘有点厌倦乘轿子了,转而骑起了驴子。
女贵人骑驴子,那画面太辣眼睛,太不端庄了!
秋娘又是费了老大劲,才求得妈妈的同意。
但驴子还没骑几天,秋娘又开始嫌弃骑驴子不够威风了,想骑马。
妈妈都无语死了,你个臭丫头,作妖也不是你这么作的啊,作得忒勤了!
这一回,妈妈说啥也不肯答应了。
倒不是端庄不端庄的缘故,骑马再不端庄,能有骑驴辣眼睛?
而是因为太危险了。
马太高大了,而秋娘太娇小了,秋娘学骑马时,骑在马背上的画面,把妈妈吓得胆儿颤,说啥也不许秋娘骑马。
不过,我很老实的说,其实我挺希望秋娘骑马的。
因为,秋娘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姿,真的俊极了。
秋娘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身高远不及马头高,大腿也不及马蹄粗,却骑在其上,执鞭鞭策,策马乘风,真的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
太高贵了,太英姿飒飒了。
我就很希望每天都能扶着她上马下马,为她牵马执鞭。
当然不止我,家中所有阉奴,都争着抢着跪倒在她脚下,为她舔舐锃亮的马靴——一大群男人跪地上,围着一位骑马的娇小女孩跪舔,那叫一个热闹啊。
但马毕竟是畜牲,听不懂人话,驯不住的话,会很危险。
秋娘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娇柔妩媚的小身子,分量还比不上那匹马的一个马头。
恐怕那匹马只打个响鼻,就能把秋娘吹倒了。
所以,妈妈担心极了,坚决不许秋娘骑马。
不得不说,我家这位活泼好动(爱作妖)的少奶奶,真是把家里人都折腾的够呛啊。
秋娘骑不成高头大马,只得退而求其次,骑了一匹人头马。
这匹人头马,是荣奶奶相赠的。
秋娘不敢忤逆妈妈,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气鼓鼓的向荣奶奶吐槽,妈妈真是瞎担心的老妈子。
荣奶奶却也选择当个“老妈子”,劝诫秋娘该听话,不该教家人担心。
劝诫完,又给秋娘推荐了一匹人头马,说是以人作骑,也挺威风的。
秋娘初听时,还兴趣缺缺,以为骑乘人头马,只是和妈妈平时在家骑黑仔差不多,行速如蜗牛似的,只是玩而已,有何威风可言。
但荣奶奶说,这匹人头马,不是四肢着地的,准确的说,该叫两脚马,驮人行进的速度,最快可比全力奔跑的普通人。
原来这匹人头马,是全谷最高大威猛的壮男,身高达到少见的2米,是李桐特意雇来府里作坐骑,讨荣奶奶欢心的。
初时,荣奶奶确实挺欢喜的,还特意赐名“赤兔”,但新鲜感一过,也就这样了。
况且,荣奶奶不同于秋娘,本能的谨守着传统礼教,并不喜欢出门抛头露面。
所以,那匹赤兔马就闲置下来了。
说来也是作孽,那赤兔原本已是有家室的人,但被荣奶奶骑过几次之后,就满心满肺都只有荣奶奶了,再也瞧不上他的老婆。
在他看来,老婆一整个人,都比不上荣奶奶脚下的一只绣花鞋。
所以,他就把老婆休弃了。
当然,他并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他心里是很清楚的,他这样卑微的人,即使行善积德十八辈子,也不配拥有荣奶奶的一根小脚趾。
他只是淡了,对老婆性冷淡了。
奔行在荣奶奶的玉臀之下,所能获得的快乐,实在太巨大了,使得他快乐的阈值,拔高了很多很多,再也提不起兴致日老婆了。
在他看来,被荣奶奶骑在胯下做一匹畜牲,比起他把老婆骑在胯下做个男子汉,要快乐得多了。
所以,他休妻了,然后又自卖了,卖身给李府。
原本他只是李府的佣人,是雇佣来的,尚且是自由身。
但卖身之后,就是彻头彻尾的家奴了,再无退路可言。
因为他认为,这个“退路”,是他效忠荣奶奶的障碍。
有退路的话,遇危险时,就会情不自禁的惜身,无法为主人赴汤蹈火,大不了回家耕田。
所以,他要自断退路,一心一意为荣奶奶效死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