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作品,有的我在现实里也看过,”血魔在一幅画前驻足,“这张油画的作者,是当年在卡兹戴尔王城街头流浪的落魄艺术家,没人知道她的名字,都只管她叫做【少女之吻】,这幅【雪夜里的血公爵宴会】,是她站在血公爵宴会厅马路对面,透过一扇布满霜雪的落地玻璃窗,用篝火堆加热用三枚银币买的劣质颜料和着雪水,画了三个小时的杰作。”
“那天夜里她就死了,死在一个流浪者营地里,她全部的二十一副画作被收尸人卖了10个铜币,还没有她身上的破棉衣贵。”直到著名的艺术品收藏者,当年的不死者大公塔拉辛,发现了她画作的艺术价值,画作才在卡兹戴尔,乃至后来整个泰拉中被认可。
“后来卡兹戴尔内战,包括这幅画,有19副画作与不死者大公的城堡一齐毁于战火或是下落不明。这让她最后的两幅真迹每一副都价值连城。”
“一个令人唏嘘的故事,但是放在泰拉里,倒也正常。”博士站在华法林身边,“你看起来和她很熟?”
“不,只是她创作这幅画的时候,我就在这次宴会里。”血魔少女踮起脚,“喏,你看,她画的这个背影就是我,旁边那个黑西服的菲林是凯尔希,站她身边的就是特雷西娅殿下,这是我们第二次会面,她说动了我与王庭合作。”
“我当时透过窗户看了她一眼,也就只有这么一眼,谁能想到这就是我与这位大画家的故事结局呢。”
一个又一个造型各异的建筑、或是宏伟造物:布满尖顶教堂的哥特战舰;被金蓝色无人机环绕,缓慢旋转运作的巨大蓝水晶高塔;微缩万倍但直径仍然有100米长的大型生态环……华法林甚至看到了手持巨大东国风格长刀的巨大机甲。
“它叫做浪人,原本它应该还有一个可以自动化控制的伺服AI,但是凯尔希没把它做完,因为她没学完AI编程,所以目前只能驾驶员手动操作。”
“难以想象这老家伙这些天都在学什么……”
“她什么都看,毕竟永世乐土的资料库里乱七八糟的,什么也有。”
“恐怕这下真的无所不知了,话说现在过去多久了?”
“16个小时,换算成现实世界不到10分钟,我们才逛了不到一半,怎么,有点累了?”博士手里凭空出现一杯热咖啡。“要喝点休息一下吗?”
“倒也不是累,在这里我要比在现实里的精神头好得多。”华法林露出迟疑的表情,“我只不过在想一些事。”
博士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永世乐土,或者说这个赛博空间,会给泰拉带来什么。”血魔颓废的往后仰倒,把自己埋进一张柔软的大床。
“我几乎可以在这里,完成任何我想要的实验,可以心平气和的写完我一个月的研究报告与论文,并且不会错过当天的晚餐。这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永世乐土】。它的优点几乎能写满一本维多利亚大词典,但是……”
华法林的表情有些迟疑不定,“我不是想质疑你们的作为,但它绝对不只是一个用来进行矿石病治疗的,一个供给意识上传的中转站,”华法林看着博士的眼睛,“你带我转悠了这么久,目的都写在你的脸上了。你和她,在向我揭示你们的野心,同时这还是一份诱惑力惊人的邀请。”
“你们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虚拟的,却又真实的文明,你们在将泰拉带往一条从未走过的路。”
“但谁也不知道前路上到底有什么,是一片光明的坦途,还是无底的深渊。”
“我其实胆子很小,特别是面对这种,不止会影响到我一个人的时候。”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有人比你们技高一等,夺取了你们最高的控制权限,将所有的上传的意识全部消除呢?”
“又或者,假如把全泰拉的人民都上传于此,那现实世界又该如何?还有各国的态度?罗德岛又何德何能可以引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