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让自己牺牲——至少按照他所说的，在她选择自己主动前来找他之前，他不会动自己一根手指头，而代价则是那个被自己视为女儿的人代替自己成为他的女人，成为那个为男人繁衍子嗣的人。这个代价同样让她难以接受，但也“只是”让她难以接受的范畴，当这种魔鬼的眼眸从自己转到W，转到自己的女儿身上时，她同样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中冒出几丝庆幸，冒出几丝......侥幸。
既然W显然并不讨厌这个男人甚至暗藏情愫，那自己为何不“成全”自己的女儿？由她来撮合两人，由她来为两人牵上红绳，既然W自己便乐在其中，自己便连一丝丝惭愧和自责都不会有，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真的是这样吗？
复杂，混沌，自欺欺人。无论如何告诉自己W——自己的女儿现在很幸福，看着她在抚摸自己孕育着新生命的小腹露出一抹微笑，看着她在在男人的床榻之上放声浪叫，修长的舞者长腿死死夹着男人的腰肢将他的浓精灌入自己的子宫，看着她如今舞动的身姿有着自己独一份对于爱情的理解，无论怎样都看不出W如今有一丝一毫痛苦与不幸——但特蕾西娅永远无法忘记的，便是W在她所献身的那张床上的涕泗横流，那混杂着悲伤与痛苦轻唤着“妈妈救我”，轻唤着她的名字，她永远无法就这样欺骗自己，当初将喂养这只魔鬼的代价由自己变为自己的女儿是对她好而不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自己的自私，自己的卑劣，自己的侥幸......和对她的利用。
就连男人也在蛊惑她这是不可避免的，自私就扎根于每个人的本性之内。
特蕾西娅又何尝不明白？但明白也不会让她能心安理得接受自己这不道德，接受自己那对自己女儿背叛出卖，也不会让她得以安眠。而唯一能让她弥补自己愧疚的手段......便是只有弥补，只有让自己真正拾起那被自己出卖给自己女儿的职责。
也只有到真正下定决心那一刻，特蕾西娅才真正明白那个男人的话语，那个她认为永远不会实现的“自投罗网”。
恶魔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契约，但却能在这正大光明的契约中为自己牟利，而显而易见这只恶魔已经通过自己与他签订的契约赚得盆满钵满，而现在他本应获得那一部分本金便也自投罗网投入他的怀抱。
特蕾西娅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阳光撒入巴别塔的芭蕾舞室，照亮了纤细舞者优美的芭蕾舞鞋。
芭蕾......特蕾西娅喜爱舞步，即使没有音乐的伴奏，单纯沉浸在那如水般的舞蹈便能让她心情宁静，沉浸在对美的感受之中。她时常一舞，有时是为众人排解压力，但更多时候只是自娱自乐，而现在她便没那么多时间去做这种奢侈之事，自从将自己的技艺教授给W，她便已经很久没有起舞过。
果然是生疏了......
生疏......不止如此，她再无那般起舞的心境。她心乱如麻，毫无宁静。
而扰乱着王女心绪的人就只会是他。
微笑着的眼眸，毫不避讳的审视与打量。特蕾西娅微微抿了抿嘴唇，她不习惯在如此视线中起舞，那混杂着贪婪，下流，欣赏与审视，仿佛将她视作卖身的舞女——如此被亵渎轻视就让特蕾西娅深感不自然。
但男人便不会顾忌王女的感受。
眼眸注视着双腿——那是一双舞者的腿，美丽的腿。肉感，匀称，修长，支撑着舞者的身体而肆意舞动，纯白的舞袜将其勾勒得紧致光滑，而这双美腿原本的颜色便透过纯白裤袜而被男人收入眼底。
随后那双眼眸便随着舞女的长腿滑向上方，若隐若现的白纱掩盖不住王女纤细柔软的腰肢，掩盖不了王女胸前那一对饱满硕果，掩盖不了那呼之欲出的白腻圆臀，掩盖不住这芭蕾舞裙下窈窕性感的曲线，掩盖不了王女眼眸深处的羞耻与反感。如此纯粹美丽之地，特蕾西娅就不甘让男人玷污她唯一能够让心情宁静之地，男人也当然知道她心底的想法。
但这对博士而言则是恰好。
美艳的舞女，美艳的艺术。只需对着王女这般芭蕾舞裙打扮，再随口一谈几位乌萨斯的作曲家，舞蹈家，如此高谈阔论一番相比便可轻而易举在某场上流绅士的舞会上脱颖而出。即便是最原始下流的冲动在美的装饰下便都可称作艺术，但这种美，这种艺术就实在让人感到愉悦，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