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插映山紫,炉添沉水香~
蓦地游春转,小试宜春面~
春呵春!得和你两流连~
春去如何谴~
恁般天气,好困人也~
......................
困春心,游赏倦~
也不索香熏绣被眠~
春吓!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
一曲唱毕,主人甜美的唱腔似乎还揽着房梁轻轻荡漾,余音袅袅,如莺如燕。虽是一调清唱,也足以令候在床边的人儿意醉神迷,流连在曲词所营造的,那亦真亦幻的世界中,甚至没有发觉手里剥夺一半的橘子已经悄然滑落,直到耳旁一声润喉的可爱轻咳声,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小小的厢房内,原本满屋的屏风统统都被撤去,沿墙的书架,边角的绿植古玩,房内装潢虽因主人匆忙间的布置而略微朴素,倒也清爽干净,令人心情舒畅,别生雅趣。
红炉金嵌,香烛半燃,暖意与窗外流光一同映在那唯一幸存的屏风上,荧正侧坐在床边,匆忙拾起先前掉落在床上的橘子,漂亮的淡金色瞳孔里闪着星星,满是赞叹之情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少女,
眼前的少女身着淡黑色的宽松睡裙,刘海齐整,一支发簪轻轻锁住有些睡乱的髻发;俏颜精致,银朱色的眼眸里波光流转,明媚善睐,恰如碧水源浅浅的一湾柔水。
似乎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少女眉眼间流露着慵懒淡泊的气质,睡裙松垮垮地有些散乱,竟露出肩头一抹粉玉般无瑕的白皙肌肤。房内四下都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更让少女这番难得的娇媚姿态显得分外诱人,饶得荧妹妹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哪管什么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没错,少女正是璃月港的当红名角儿,云翰社的大当家——云堇,云先生。
几日前,众人同那突然冒出来的申鹤小姐一同处理棘手件事时,云堇不慎于秘境中伤到身子,好在是有惊无险,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大问题。
事情告一段落后,荧以“自己知晓一处适合病人静养身子的好地方”为由,趁着某位堂主在无妄坡出差,连哄带骗地将云先生从云翰社请到自己的尘歌壶中。
又唱完一段山坡羊,过足喉瘾,云先生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红润起来,鬓角与额前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房内幽幽的暗香也随之浓郁了几分,眼角轻瞥,这才注意到肩膀处滑落的衣裙,不禁漏出可爱的轻呀声,冒着热气的俏脸似乎更醉了几分。
“云先生好棒!太好听了叭!”
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用力到鬓角的几缕金发都上下飞舞,荧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陶醉,拾起先前掉在被褥上剥到一半的橘子,取下一瓣自然而然地就送到云堇的嘴边。
云堇嗔怪地白了她一眼,略有犹豫,但还是前倾身子,将橘子连带荧的一小截手指含入口中。一个橘子就在暧昧的氛围中被荧投喂干净,似乎两人都不知晓,若此番香艳景色若被第三者看到,那足以在璃月港掀起又一场某种意义上的腥风血雨.....
“莫要吹捧我了,倒是荧你,说是要拜我为师,学两手璃月戏儿,每日的功夫有在练吗?也吊两嗓给我听听?”
吃完橘子,又抿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云堇捂嘴轻笑道,眼眉好似两弯烂漫的红霞。荧则是有揉了揉自己柔软的金发,略微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开始转移话题。
“咳咳....云堇你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很不错,不卜庐开的药方虽是极苦,但疗效的确神奇,感觉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当然,也多亏荧这几日的悉心照料....”
“那云先生的粉丝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再次看到云先生登台演唱了?”
云堇却迟疑地轻轻摇头,眸子里突蒙上淡淡的阴霭,有些担忧地望向被褥里左脚脚踝的位置。
秘境中,她不慎踩中禁足的陷阱,左腿胫骨被暴起的铁链砸中,直到现在,荧想起那称得上血腥的场面都不禁感到后怕。
“怎么了,难道腿伤又发作了吗,可白术明明说不会留下后遗症啊?”
“不不....该怎么说呢,感觉有点难以启齿....”
云堇屈起膝盖,手伸进杯子里用力揉捏着脚踝,神情恍惚。
“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疼,但就莫名其妙地放不开左腿,特别是需要脚踝发力时,整个人突然就僵住....白大夫说应该是心里问题....啊....好丢人啊....”
说着说着,这位平日里总是活力满满的云先生,小脑袋便越发低垂,直到捂着脸埋进膝盖中,从床被中漏出含糊不清的可爱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