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在那个惊恐的时刻,人们都在恐惧的低语。外星人要来了。你听说他们对其他地方的人做了什麽吗?我们都想逃跑,但无处可去。即使我们有能力前往邻近的郊区或森林躲藏,这也救不了我们。入侵者一个接一个地来到,然后征服。他们最后才来到地球。到那时,对我们来说已经太迟了。他们随心所欲地拿走他们想要的,不在乎在这过程中有些人,或许很多人死去。
在经历了那天的恐怖之后,征服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由于通讯被切断,我们没有人能组织起任何形式的抵抗。地球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就落入了侵略者的手中,轰炸是最后一击,任何形式的抵抗都会遭到惩罚。
三个月过去了,我和一些残存的LAPD警员仍在做着抵抗——但始终徒劳无功。
***
「葛蕾丝,快跑!在他们抓住你之前离开这里——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看见迪亚哥苍白的脸庞只在瞬间显露,随即他救被拖入烟雾笼罩的深渊中,尖叫声在回响;不久以前,他只是一名24岁的年轻菜鸟巡警,原本应该有大好前程。如今,他只在见到入侵者不到一秒的时间就被杀害。
我开始奔跑,穿梭在试图拼命逃离追击者。直觉引导我沿着一条昏暗的走廊前进,我能看到头顶上闪烁的红色紧急灯光。持续不断的爆炸声让人完全失去方向,金属和玻璃像雨点般落下。
烟雾无处不在,形成了浓厚的迷雾。我低头疾跑,祈祷着能从这混乱中找到一条逃生之路。冲过门,我一次跨过两阶楼梯,爆炸声让混凝土牆壁震动,宛若薄薄的石膏。我或许知道能让我暂时躲避那些外星人追寻的安全地——但更大的危机,则是那些向入侵地球者投降的人类。
我身处乱局之中,却清楚我们这些倖存者就是入侵者一直在追寻的目标。深吸一口气,我咳嗽着,然后用手掩住嘴巴,在前往郊区废弃的办公室楼层的途中跌跌撞撞地前行。我知道我们被包围了,那些曾经是自由人的美国男男女女,现在变成了惊恐的野兽,祈祷着能保住性命。
我靠着门,冒险透过小窗向走廊外张望。浓烈的烟雾太厚,我无法看到任何东西。除了试着躲藏我别无选择。不知怎的,我意识到陆军和海军陆战队也无能为力。他们的武器对这种严峻的攻击毫无作用。
他们已经试过了,而且彻底败北了。
战败后的欧美男人和女人被分开,关在彼此相距甚远的营地里。男人们被当做奴隶,在土地上劳作,为入侵者服务。而女人被抓走的目的则更加险恶,她们被当做为宠物,让我们会生下他们的孩子。
从那以后,许多城市变成了鬼城。欧美白人被带走,运往入侵者想要的地方。在随后的日子中,其他的难民小团体产生了。许多人加入了我们,其他人则独来独往,但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存活下来而不被抓住。
当我打开某一扇门的那刻,另一声轰鸣的爆炸把我推进前去,直到我重重地撞在牆上。即使在枪声的轰鸣中,我也能听到许多人的哀嚎。我用尽剩下的力气,让自己的身体移动,忽略疼痛,拒绝陷入恐慌。
我是个倖存者,在过去三个月期间努力存活;我眼睛灼痛,蹲着沿着走廊爬行。
门开始打开时,我向肩膀后方投去一瞥。一切似乎都在慢动作中进行。我蜷缩在角落里,躲在办公桌后,喘息着。这不像是我。我从未是那种惊恐的女人,需要任何男人的支持或保护。
如果必要,我绝不畏惧战斗到死。
但现在我却在躲藏,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这次他们是来捕捉猎物的,也就是我们。他们是梦魇中的那种怪物,只有少数人类在他们到来的那天了解了后果。
外星人。
他们不是刻板印象中那种大头石灰绿色小矮人,手拿射线枪消灭整个星球。他们是…
龙人!
起初,我怀疑任何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卫星连接出现一些干扰,电视扫描接收出现扭曲,妨碍了每个人沉迷的各种实境秀。然后,天空中出现了奇异的、色彩鲜豔的光带舞动。众多问题升起,却无解答。世界各国的着名政府领袖们没有任何公告,没有警告我们不再孤单。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