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着,就像生活一样漫无止境;雨慢慢停歇,就像青春一样转瞬即逝。香醇的酒浆是这个年纪不该开启的故事,飨宴上瓶口倒出的甜美息声见底,在贵客优雅的等待中终于鼓起最后一丝气力全数喷涌而出,最后几滴甘露消失的终末,仿佛完成传道授业解惑的使命一样,滔滔不绝的嘴就此缄默,如微醺的少女般不再声响。
“……那个,馆主,差不多……啊!”没有回答,馆主只是吞咽下知新老师讲的最后一些知识点,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扫荡自己还有些许遗漏的残余——对她而言,那金黄与银白交织染色的馈赠比金银本身更为无价,是学过后唯一不能还给老师的独门诀窍。知新放下咬在嘴上雨一般冰冷的右手,出于难堪与自卫反手与馆主雨一般温暖的脸颊亲密接触,两排浅浅牙痕上的津液在昏暗下明灭可见。以太。
“好啦,全部帮知新酱清理干净了。不过……”馆主轻抚脸部的微辣,仔细确认清洁绩效以后起身把知新推向窗边几步,头依偎在她肩上,试卷袋色的长发与教辅书色的短发交叠纠缠在一起,绾合成一曲难分难解的恋歌。
“……?”四周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和馆主软绵却又微烫的脸颊,一股不祥的预感在知新心头涌现,仿若天边镶银连绵的雨云。
“我被弄湿的手机和脸,知新酱打算怎么……?”
……就知道!
已经来不及了,知新的短裙突然被上升气流抬起。“啪”,一声闷响。
怎么又是那里……不对,这个质量,这个声音,是……!
“当当!知新酱猜对了!”馆主举起手中拍打知新两块草莓果冻的紫皮书籍,得意地笑道,“是知新酱你自己的原典哦。”
“什……”
不给知新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馆主随手翻开讲解册的一页:“哎呀呀,我好像听到它说它很爱你,想跟知新酱亲个嘴诶。来,啾~”就这样,高考教辅的幻书凌乱校服下涨起的圆珠被高考教辅本身的书页夹住,然后亲嘴般被放开,明显得都能看见纹理的珍宝就像主席台前的荣誉奖章一样夺目眩人。
先是被橘子皮挠脚心,然后是拿探测器在我身上乱摸,再后面是用那个连俄罗斯方块都没有的小手机把我震到腿软,现在是拿我自己的原典对我做这种事……呜哇,想想就来气!下次一定!必须!绝对!让这个家伙尝尝同样的苦头!
“知新酱看起来对我很不满呀,”馆主似乎很有自知之明,“你看,其实我跟你也是一样的吧。”知新的手指在馆主的牵引下放进同样的地方,她惊奇地发现馆主虚假伪装下的真心并不比自己干燥多少。
“呼……那么,我要放进去了哦?”见知新跳动的嘴说不出话来,馆主朝她发侧呼出一口暖气,使她的耳根涨得比雪天时还红,两根暖白的手指从后翻过优美的曲线,驻留在秘境水光潋滟的入口。她突然想,测量最隐私的翘起都还需要两组数据呢,用一次成绩决定自己的未来是否显得过于荒谬?
“嗯。”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知新放弃多余冗杂的思考,细若游丝的声音传达出她对与她吸入同一口空气的女孩彻底的服从——如同一本高考教辅对百日誓师冲刺的考生一般。
书签抵着书页缓缓探进书缝,未曾被翻阅的书籍隐秘的开口处一点一点撑大,为求知的少女敞开无人欣赏的旖旎。刺骨的冰锥没入空寂的洞穴,却变成辉耀的烛蜡照亮这狭窄的天地。融水与蜡油被坚定的推进挤出洞天,像雨一样滴落,默默地被世界所遗忘;冰锥和烛蜡不畏险阻找到寻觅的珍宝,在人迹罕至的绝壁留下自己的印记。所有的体积如陨石嵌地般不分彼此,而这只是科考者勘探的开始。由成绩去决定未来也许是荒谬的,但少女无比地确信,她所倾慕的未来此刻就在自己的手上。
“能适应吗?”
“嗯。”
“那我要开始动了哦?”
“嗯。”
馆主的手指开始慢慢在逼仄的空间里挪动、调整,以高中生特有的活跃不断变换方位触碰有限空间内的每处柔软。凭借恋人嘴边音调的高低起伏,自己做过上千套模拟的馆主迅速找出真卷的解题关键,看似无心的撩拨过后,一声理所应当的娇媚在她耳旁陡然炸裂。馆主的表情看上去毫无波澜,心花却是像多项选择全部蒙对一样怒放,做题家握笔的中指很快英语应用文般格式化刚才致命一击的动作,开头、内容、收尾,三道指节分工井然有序,与外侧揉捏红心的拇指配合攻陷压轴的难题。知新还卡在馆主胖次里的纤细手指颤抖着想要反推,可她裸考一般毫无答题模版可言的抽动对馆主进攻的干扰简直不值一提,反而是这挂科前的垂死挣扎无限地放大馆主的性趣,促使她把呵气如兰的知新推向更深邃的渊底。被酥爽咬啮神经的知新再也维持不住手部可怜活动的消耗,无奈地从馆主水草丰美的小树林中撤出,带出馆主的霏霏淫雨。馆主没有放过这个细节,抚摸知新两瓣柔软的另一只手顺势把教辅书的手推向她自己的嘴,笑着“请”她品尝一下自己的味道,在她体内的手一刻也没有闲着,周而复始地做着煽风点火的动作。知新闭起眼一口吞下馆主分泌的雨露,桃红点缀着她初雪般苍白的冰肌玉肤,被敏感撞击着灵魂的她宛如风雨中翻飞飘曳的花瓣,踩踏着曼妙而又凄美的舞姿。短发女孩觉得此刻舒服的感受就像考试结束后躺在操场的青草地中,沐浴着微好的阳光,享受着不燥的轻风,令她心旷神怡,即使是在微冷雨幕里也能看见春暖花开,群蝶纷飞的如画美景;却似乎又有一种悄无声息的异样在清冷的雨声中蛰伏,随时准备向她龇露獠牙。某种无以名状的东西在知新心中滋长着,她的身体本能地迎合着馆主的手指,仿佛她不再是那个整天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自己。青灯黄卷下的孤寂崩裂瓦解,流于表面的傲娇渐渐风化,短发女孩绵软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勾住长发少女的柳腰,把她拉近自己,想要与她更加紧密地结合,像练习册与答案册一样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