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简直无法忍受。她紧紧的抓住了方向盘。带着质问的语气向局长发问。
又是长久的沉默,长到愤怒的情绪已经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失败。
“哪有为什么,她要死了,我要救她。”女人翻了个身,却被身上的安全带束缚着,身子动了几下。没翻动。脸却朝向了另一边。
“管理局就寝的时间是晚上10点半。”
罗睺尝试做最后的挣扎。
“这规矩,没几个人是遵守的……可可莉克一定还在穹顶上赏月。”
这次,是罗睺的沉默。
“……好……”
罗睺重新将灯打开,橘黄色的灯光自头顶亮起,可女人的容颜偏向另一半。
罗睺看不到了。
她启动发动机,打开左转灯。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等回了管理局,将女人抱下车,坚定的回了禁闭者宿舍。
却不是可可莉克的宿舍,而是她的宿舍。
她将女人放在床上,褪去鞋袜。这一路上女人再没发出声响。平静的呼吸带来身体均匀的起伏。
罗睺很确定女人已经深眠。如果有什么想做的,有什么要做的。就趁现在。
她伸出手触碰女人的耳垂,离得很近,女人的呼吸声在她耳畔响起。
……
罗睺将被套盖在女人身上,转身离开房间。盖上女人今天穿的外套。在沙发上渡过一夜。
……
翌日,女人从梦里醒来。
“嗯?怎么是你?夜莺呢?”
局长接过罗睺递来的水,一饮而尽。她砸吧砸吧嘴。
有些冷了。
“昨晚在车上睡了,于是我将你带回了我的房间。”
罗睺说着,眼神有些闪躲。
但局长完全没在意,她左右打量着房间,然后才说:“唔,原来如此,这的确不是我的房间。”
自她苏醒之后,管理局不再将禁闭者当作犯人看待。是以在住宿条件上,她这个管理局的一把手也是和禁闭者们一样的。相同房间的布局和同样很少的个人特征,让她第一时间没分出来。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没有了狂厄的侵蚀,这几乎是她最近睡得最好的一个觉。
罗睺看她好像没有昨晚的意识,悄悄离开房间。局长紧随其后,她借用了罗睺的浴室。简单冲了个澡,又换上罗睺为她准备的衣物——她本想用脏衣服将就一下,但罗睺说那些她没穿过。
再来到桌前,罗睺已经为她准备了简单的早餐。一碗粥,一杯豆浆和两根油条。
罗睺的衣服有些大,局长穿在身上不合身,照在镜子里显得有些邋遢,头发也乱糟糟的。而罗睺则在她坐下来之前给她挽了挽袖口。衣服被清洗过后有股好闻的味道。和昨天外套上的味道一样。
不用说她也知道,这一身穿着没什么形象,于是也不在顾虑。嘴里还塞着油条,又含糊不清地说:“你的外套呢,我正好拿回去洗了。”
“没关系,我已经洗好了。”
“啊?这么快啊?”局长狐疑的发问,然后将手中的油条塞进豆浆,蓄满汁水,然后一口咬掉。
算了,管她的。
等吃完饭,又将个人形象打理好。又等罗睺洗完碗筷——罗睺坚持不让她动手。这才从宿舍中离开。
路上,局长不止一次的想发问,为什么罗睺的房间里会有完整两个人的餐具。但每次回头看到罗睺沉默的脸,她又杜绝这个念头。总感觉这不是她该问的。
回到办公室,桌上一如既往的堆满了夜莺为她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