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孙哥喊完话后,向一旁的同伴耳语了几句,一旁的男人闻言后,似是略有犹豫,但在孙哥的催促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火急火燎的走了。
少女被逼得步步紧退,心中的不安逐渐凝聚成即将成真的噩梦。她的背后紧贴着栅栏,已无任何退路可寻。恐惧像烧开的沸水,不断升温、翻涌,内心的紧张与恐惧化作一个个气泡,迅速膨胀然后破灭。墨染紧咬牙关,不发一言,只能听到她因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她知道,此刻的语言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无法阻挡那男人的逼近。。
少女环顾四周后,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手臂支撑着半人来高的栅栏,灵巧越过,身体中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让她对恐惧和痛苦的感觉变得麻木。即便在翻越过程中手掌被栅栏划破,她也没有察觉。避险的意识让她出奇的冷静。
男人嘴角勾起嘲笑,对女孩的不自量力,感到可笑,所以也并不着急,不紧不慢地缓缓靠近。
“干什么呀,孙哥,你要抓那丫头啊”
院门前的男人还没弄清楚情况,便询问到。
“和妹子耍耍而已,虎子你就站那堵着别动,她想玩,我就跟她玩会”
少女并不理会男人们交谈,快步绕向院角,眼前是个深棕色的水缸已经落满了灰,长时间没人用所以旧的发白,堵着红砖背墙。女孩稍加沉吟,便下定了主意,双手贴住水缸,接着沉腰开始发力,水缸的沉重超出了女孩的猜想,一时之间竟然丝毫不动,这下墨染明显有些慌了神,又听到身后踩踏沙地发出摩挲脚步,正在逼近,便继续连连发力,终于水缸埋入下面的泥地的部分有点松动,缸身失去地基瞬间吃力,晃动了几下后,倾倒在一旁,“砰!”传来巨响,不过水缸还算结实这么一摔竟没有碎,只是磕破了几个碎角。
少女松了一口气,原来水缸遮挡的背后砖墙上,赫然有着个破洞,洞不大,甚至有些狭窄,破损的截面上明显有些风化,甚至长了一些植物,说明这个破洞由来已久。一线生机的出现并不是依靠运气,而是女孩平日的积累和观察,少女再不犹豫,连忙俯下身子,侧过腰肢,努力钻过破洞。
看到这一幕,男人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戏谑和嘲笑,他愣住了,吃惊的表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凶狠和被戏弄后的愤怒。他猛地撒开膀子,迈开大步,冲向已经半个身子钻进破洞的墨染。同时,他回头向身后的同伴大声呼喊
“去那边,截她!”
心跳与肾上腺素在听闻男人的叫喊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急剧飙升,少女顾不得身体剐蹭石壁传来的刺痛,用上全身的力气,向破洞的另一侧费力的挪动,不过这破洞实在不大,即使少女这般苗条也依然有些吃力。
“呃,啊”
眼看就要钻出破洞,却在最后一刻少女感觉到脚腕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恐惧与紧张在这一瞬到达了极点,所谓希望就在眼前,却又那么遥远,那大手像是虎钳子般的有力,捏的少女脚腕传来阵阵激痛,身体被向后拽,女孩这时早已慌了神,双脚不住的踢踹,试图挣脱男人的束缚,终于。
“啊,艹!”
少女感觉好像胡乱的蹬踹终于有了踢到什么的实感,那男人也吃痛发出了一声惨叫,抓握的手掌瞬间松了半分,女孩抓住机会一下抽回脚丫,钻过破洞,但只有一瞬男人还是再次发力,但这次只是留下了女孩的一只鞋子,人则完全逃到了另一侧。
少女大口喘着粗气,身后的破洞里还不断传来着男人的咒骂,墨染知道自己还并不安全,但肾上腺素的退去,让巨大的恐慌与体力消耗如潮水般涌来,少女只感觉双腿酸软,身体失控就这样靠着墙半天站不起来,她的心跳是如此之快,仿佛就要冲出胸膛,女孩的耳中只有心脏的狂跳声与急促的呼吸声。
少女锤了锤发软的大腿,调整了下呼吸,重新站起,她需要躲藏起来,起码坚持到舅妈开完会,但自己要躲到那里呢,要不要向别的村民求救,不过真的会有人帮助自己吗,如果说,能帮助自己的人,这村里的话,女孩心里浮现出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