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制于人的太祖只能差人宣赵丞相暻见。赵丞相对于太祖的安排甚是不满,我们现在国力孱弱,在没有足够的国力前,我们得跟他国建立良好的外交关系,依附强国才得以存活下去。所以迎接皇子可能并不重要,但他身后的官员可不得有丝毫的怠慢啊!赵丞相在朝堂之上是滔滔不绝,但太祖的面色却愈发难看起来。八年前的三跪九叩之羞辱是他心中无法割舍的痛。
王孙再次回到宫门口,在旁人的指认下,他终于与日思夜想的父母相认,而回来的皇子与皇子妃已是满含热泪,皇子妃从队伍中冲出,一把狠狠地将儿子拥入怀中,嘘寒问暖,阳光照射在这对可怜母子的身上显得有了些许的温暖。皇子紧随其后,一家人团聚的画面也使得周围的下人们感人肺腑。
随后太祖这位不情愿的父亲满含热泪还是出来迎接皇子了,父子俩正准备寒暄,这时一个官员肆无忌惮地闯入了宫门,破坏了这和谐的一幕,整个朝堂的人包括赵丞相和太祖都直视马踏宫殿而不敢出声。而伴随着马尾巴的甩动,一同热辣滚烫的马粪还只是强国“送上”的第一份“礼物”。后面还有皇恩浩荡,见龙袍者如面当今圣上,需行叩拜大礼。
太祖和大臣们都跪于堂下,他国官员却让皇子起身上前宣读圣旨,太祖还跪于堂下,皇子认为这样做有违纲常不愿上前。跪在地上的太祖尚有半分傲骨,将别国称为蛮族。他国官员一听就来气了,后果不堪设想,赵丞相着急坏了,他劝说皇子赶忙上去念圣旨,想一想自己的国民,况且国家已经再也承受不了他国的铁骑了,眼看他国官员要走,皇子慌忙同意念圣旨,这才化解了这场危机。不曾想圣旨上的内容尽皆是敲打和侮辱太祖的言语,更加要命的是这些话语还是从儿子嘴里迸发出来,这份屈辱与怒火使太祖眼疾发作头疼欲裂,回到家乡的皇子一家十分高兴,就连老关也十分高兴,他对于皇子身旁美丽的李尚宫爱慕有加。
在别国官员走后,赵丞相便私下约谈了皇子,说:“太祖昏庸,遍地饥民,且看不清如今的大势,国家想要存活,唯有臣服于他国这条路走。但是太祖顽固,不愿意向他国低头,皇子从他国回来,是能看得清天下大势的人,赵丞相认为事不宜迟,为了国家社稷考虑,唯有宅心仁厚的皇子更适合继承大统。”
皇子的性格宽厚中带着几分优柔,一听让他造反,皇子一下就慌乱了,虽然皇子也清楚太祖昏庸且无心治国,但认为推翻自己父王上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万万不可取。
赵丞相无奈地从府上出来,大臣们都焦急地上来询问结果,赵丞相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若此路不通,则需另辟蹊径。赵丞相也不单单只是谏言,同样也在考核皇子的野心和能力。
皇子将地图摆在太祖的面前,诚恳地向父亲诉说着他国国力之强盛己国连年征战国力之羸弱,试图劝慰自己的父王。太祖不爱听,他仍旧对区区蛮族不以为然,他愤怒地认为唯有率举国之兵抗衡方为上计,他一定要血洗八年前自己的屈辱。皇子句句恳切,弱国的君主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放下颜面,向强者俯首称臣,面对皇子的逆耳忠言太祖完完全全没有听进去,他只知道离开八年的儿子变了。皇子说着说着就不住地咳嗽起来,自从回来后就被咳嗽所折磨,太祖见状也只是嘱咐他找个御医待在身边。内衣院内御医众多,对王孙最为照顾的就是位高权重的王御医,皇子很自然地就点名王御医为自己诊病,王御医这时手一伸就把慕容水儿拉了出来,选了作为盲人的慕容水儿作为副手。
夜晚很快来临,今夜也是慕容水儿当班,在无边黑夜里诉说着对弟弟的思念。这时候皇子府上的李尚宫推开了内医院的大门,皇子咳嗽无法入睡,但是这个时候王御医早已入睡,慕容水儿便独自前往为皇子扎针治疗,慕容水儿医术高超,几针下去便已经知晓皇子的病根,慕容水儿的耳朵异常敏锐,可以通过银针的震动分析皇子脾胃不好。她说皇子的身体堵塞严重,气血无法循环。唯有放下心中之重担,身体才会好转。皇子一听,感觉正好言说到自己内心之所想,豁然开朗,不觉漏出欣慰的笑容。随即便命李尚宫打开窗户,微风吹灭了房间内的火烛,而某人也在黑夜中恢复了视觉。李尚宫出门去找火源,房屋内只剩下了慕容水儿和皇子两人。皇子惊叹于慕容水儿的医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总是手脚冰凉的父亲,希望慕容水儿可以帮太祖调理调理身体,转身的时候皇子不小心碰到了慕容水儿放针灸的针筒,皇子下意识地将针筒捡起放在了一旁,宅心仁厚的皇子紧握住慕容水儿的双手,他轻柔温暖的言语第一次让慕容水儿在深宫之内感受到了温度。被迫见证了人心太多的丑陋,这正是因为这刹那间的温暖,让慕容水儿紧绷的神经有所松懈,对皇子放下了心防,一时之间,她忘记了自己身处黑暗,更忘记了在皇子面前隐藏自己的秘密。慕容水儿弯腰去拾针灸筒之时,皇子也想拿起针灸筒还给慕容水儿,慕容水儿伸出的手跟皇子的手碰到了一起。慕容水儿的手悬在了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