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上我猜一定没指纹,嗬,这下你们要头疼了。”
“要是凶手蠢到杯子上留指纹,怎么可能现在都没被抓。”
“依我看是你们蠢到只会在杯子上找指纹,其他什么都找不到。”
很快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到达了津子酱的家中,在此之前我们先调查了津子家附近的情况。津子酱微薄的薪资显然让她只能住在这种犯罪天堂,她所住的公寓区既没有监控摄像,门禁也非常简单,没有值守人员的监督。
“这种公寓区在犯罪上正是令人头疼的顽疾,不知道为什么京都居然还没有在每个社区安装摄像头,我们都不知道在这种公寓里处理过多少起抢劫案了。”
“她们的工资可只够她们住这种地方了,就像你拿的那点薪水也不会捐一分钱让她们的治安变得更好。”我附和着嘲弄她道。
“检查这种门禁完全没有意义,我们处理的抢劫案中十有八九都是直接尾随着就能进入这里。只能挨个问问有没有人案发前后见过有人出入的,但这里鱼龙混杂,我想大家一定都会不知道或者太多人了没有注意到特征。”
我们想了想,还是随机找了几个活跃的人问询案发前后的是否有特别的人物进出,他们基本都回答进出人很多,没有太让她们印象深刻的。确实是毫无收获,于是我们还是进入了津子酱的出租屋里。
我重新扫描一番津子的出租屋,乱糟糟的非常狭窄。方雅她们除了带走了津子生前穿着的女仆装和她的钱包内贵重物品,其他东西基本都留在了现场。
方雅突然感叹了一句:“凶手确实是一个完美的罪犯啊,我们这么多天也毫无收获。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完美了。”她为什么会感叹这么一句,可能就是她对死去的女孩子们多愁善感吧。
“你来看,这边耷拉着两副新的高筒袜,上面有一蓝一黑的腿环”我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拿起了一副高筒袜给方雅看。“我估计可能是死者留给谁的礼物吧,也有可能就是买来换着穿搭的。”
“这个细节应该不是那么重要,毕竟竹中津子已经没法说话了,我们也永远不会知道这副高筒袜是她送给朋友还是自己的。”
正如方雅所说,凶手确实是一个完美的罪犯,我们在出租屋内一无所获,决定去Lilies’ Day碰碰运气。这个女仆店在附近小有名气,我正好也有意去看看。
进入Lilies’ Day,也许是因为穿着警服的原因,店内的女孩子们都有些紧张。我为了化解这种尴尬的气氛,主动叫来一位女仆,并点了两份炒饭。服务的小女仆在店内的名号是Isabelle,我就和她攀谈起来。
“初次见面,这里是Isabelle...”小女仆看到我们的阵势,有点受到了惊吓。
我借势摸了摸女仆的头,让她稍稍冷静一下,然后将她招呼到我旁边的座位上。她惊魂未定,但又稍稍感到抚慰,就坐下和我们一起聊天。
“你们是来问Juliet的事情吗?”想必津子酱的昵称就是Juliet了,眼下的这只小女仆稍微冷静了一些。但是她依然还是表现出悲伤和一丝害怕。
方雅刚想开口,被我使了一个眼色,她马上默契地停止了她的动作。我轻轻的抱住了小女仆的脑袋,让她自然偎依在我的胸前,拍了拍她的后背。Isabelle果然开始轻声啜泣,朋友的死去带给这个女孩子的悲伤和恐惧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够拥抱着她,帮她分担内心忧愁的大姐姐。
我和Isabelle彼此无言,但是我能捕捉到胸前有一丝暖流划过,我此时能感受到她几天而来的悲伤、愤怒、恐惧还有一丝悔恨。她们作为用顾客笑颜而生存的可怜的人们,就算是遇到了如此的浩劫,又有谁能够让她们倾诉她们的情感呢。我放任Isabelle扑在我胸前,渴求着仅有的一点温暖和支撑,希望能够找到属于她自己心灵的一份避风港。
半响,Isabelle渐渐地起身,恢复了她作为服务人员所受过的训练。她首先对打扰我们执行公务表示歉意,并表示会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看着她机械的动作,我还是渐渐感到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