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些领主与贵族取悦公主的最好方式便是决斗,那些英俊的“王子们”,与公主指定的同样善战的护卫骑士在晚宴举办的大堂中央决斗。尽管这决斗的目的并不是定输赢,只是为了展露自己的魅力,准确的说是帮助那些“王子”展露魅力,那些骑士从来不敢真正伤到对面那些名门望族的子嗣。
于是,这项活动逐渐演变成了一种表演赛,公主若是在中途看上了哪位,骑士就会故意输给对方,以促成公主与她意中人的婚姻,而对于那些公主没有看上的对象,骑士也有权通过一些不至伤的方法令对方退却。
毕竟在王国公爵的眼里,那些征战骑士没有理由输给贵族王室的子嗣,如果真的输了,那也是天意,公主嫁给对方也是理所应当。
“我想你已经懂了,”老管家隐隐说到,握着自己腰间佩剑的剑鞘,将它递到了我的手上,“凯撒王已经不在了。”
懦弱的内心又开始隐隐颤动,但老管家将剑鞘用力按进了我的掌心:“虽然不是之前你在战场上丢的那把,但还是尽量让铸剑坊还原了。”
接过剑缓缓抽开一道缝隙,一模一样,至少现在的我看不出它与我曾经佩剑的任何区别,老管家的意思是想让我成为护卫骑士保护梅莉?
我又想起凯撒王曾经的身姿,他那样的王若是活到梅莉成年,恐怕会提剑亲自当这晚宴上的护卫骑士吧,那样恐怕才是真的无人敢近。
回想起昨晚梅莉踹我的那一脚与后来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没说出口的话,大概要讲的是同样的事情吧。
将佩剑纳入腰间,我缓缓抱拳拜谢。
“臣明白。”
“还需要这个吗?”老管家摊开手心,里面是与我之前用的同样款式的假猫耳,“只要说是大魔法师治好了就行。”老管家笑了笑。
“哈哈……不需要了,我头顶的伤还没好呢。”我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好像那里真的有为了救公主而被砍掉耳朵留下的伤疤。
收起佩剑,我顺势将手里浇花的水壶塞进老管家手中,挥着手离开了后花园,留下意识到哪里不对的老管家一手提着鸟笼,一手提着正喷水的水壶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喂!好歹把这活干完……诶,你就这样对我一把老骨头。”
“谢谢了!”我颇有礼貌地行了个礼。
“滚!”
……
看到我重新穿上曾经贴身侍卫的服装站到梅莉面前,梅莉挑着半边眉毛微红着脸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陛下,您看我穿这个……还合身吗?好久没穿了呢~”
“嗯……阁下你,知道了?”梅莉的声音极其细微,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知道什么?”
“朕……成年了的事情……”
“那不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吗?”
“是……是吗?就算大家都知道,唯独阁下你……”
虽然我并不特别能理解只希望某人知道的秘密和只希望某人不知道的“秘密”的区别,但或许在梅莉心中,这也是一种特权?又或许依旧把我当同辈朋友的梅莉并不想让我想象到她那天晚上在厕所里惊慌失措的模样。
“女王陛下,下令吧。”尽力撇去那些幻想,我朝着梅莉单膝下跪着,等待着女王的指示。
“唔……嗯好……朕、朕命令你,从今往后成为朕……朕的护卫骑士!”
成为了护卫骑士,意味着我能一定程度左右梅莉的成婚对象,某些贵族之间曾经就通过收买骑士故意输给特定的人来达成与女方成婚的目的。因为大家都默认这场对决能打败骑士的人就是王子,有时候公主即便没有看上,也会迫于压力嫁给那位打败了骑士的人。梅莉现在的身份无异于砧板上的鱼肉,我也大概能想象他们为了让梅莉成婚,会做出什么样的手段意图打败我。
并不是这样的方法有多么不合理,而是在这样的时代,女人本就难逃工具的命运,女王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