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拉。」米菈突然叫出来她的名字：「水！」
「真不知道妳想说些甚麽。」妲拉笑了笑，一般轻轻捏了捏米菈柔软的脸颊，逗得人鱼也笑了起来。
米菈虽然有些难以沟通，但一定是个十分善良开朗的孩子。
啊！对了！
妲拉到了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有着小翻领的披肩。那是自己曾经在野岭生活的装备，已经好久没有拿出来了。
淡蓝色的披肩与米菈的水蓝长发十分般配，方格图腾的滚边继承了野岭部落的风格，穿在米菈身上让她看起来像是来自某个不为人知的人鱼文明。
「米菈，喜欢吗？」妲拉问道。
「妲菈，喜欢吗！」米菈学着妲拉的口吻说，不知道她真是在问自己还是单纯的重複。
「很可爱喔。」妲拉说道，一边将米菈面前的发丝拨到了那大大的耳后鳍之后。
但这时米菈突然甩了甩头，用手再次用头发盖在了那有些破损的耳后鳍上面。
啊……她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也许外貌的完整对人鱼来说比穿了什麽衣服更为重要。
妲拉轻抬起了米菈的下巴，慢慢地把额头靠上去，直至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
「米菈。」妲拉指了指人鱼的胸口说道。
「米菈。」
「对！米菈。」
「米菈。」米菈似乎搞懂了什麽，然后她也指着妲拉的胸口说道：「妲拉。」
「对！」妲拉笑了。
「对！妲拉。」米菈学着发音，她能颇准确地发出波斯语的发音。
她们又学了很多的物品名字，米菈的记忆也很不错，很快就能记起二、三十件物品的名称，但她却无法自己组织出一个通顺的句子，对于「对错」、「可爱」、「想要」等等的抽象概念几乎无法理解，只能很机械的背诵学习。
学了一下午，她最喜欢的句子还是「米菈，水。」
「呜呃……我快疯了……我根本不会教人。」晚上，女孩们又集中在了小酒馆中，同桌的除了妲拉与萝贝塔之外，还有萝贝塔介绍的「人鱼专家」，莉安，一位看起来比两隻萝莉体型的女孩还要成熟许多的JK系金长直发欧美少女，给人十分成熟稳重的感觉……事实上，身为航海导航员的她确实十分可靠。
「妳教的又不是人。」萝贝塔也在一旁见证了妲拉试图教会米菈说出句子的艰辛过程。
「很正常啦，人鱼的脑袋瓜没办法理解那麽困难的东西。」莉安说道：「只要教她一大堆名词，能说个七七八八，让人听懂就好了。」
「她可是要决定要不要在陆地上生活、要不要接受治疗……说得更悲观一点，我连她能不能理解治疗是什麽意思都不确定，更别说是做手术了。」妲拉叹了口气，把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而且如果以后的药很苦她还会吃吗？」
「妲拉妳没见过人鱼对吧？」莉安问道。
「呃……是没有跟她们说过话。」
「人鱼并没有妳想像得那麽难训练，虽然她们思考推理的能力很弱，但是记性并不差，甚至比人类的平均还要更强。」莉安解释：「换句话说，就是靠经验行事。只要让她对李医生有好的印象，她就不会排斥治疗了。」
「但这样不会有点像是在哄骗她吗？」妲拉还是希望米菈自己做出抉择。
「人鱼的缺点是没什麽主见，但优点就是逆来顺受了。」莉安见妲拉的模样像极了刚开始带娃的新手父母：「人鱼很自然地会相信人，如果有接受到指示也会照做，即使对方是不认识的人……况且有些事情还得是妳帮她决定。以免延误治疗。」
「果然妳们都是觉得要给她做手术吗？」妲拉其实是怕因为自己的决定使得米菈受罪：「我再问问李医生好了。」
「比起这个，莉安啊！有没有什麽跟人鱼做爱的小技巧啊？」萝贝塔坏笑着说。
「做爱？」
「咿呀！没事没事！不要理她！」妲拉赶紧终止这个话题。
「这可关係到米菈的安全啊！哪天妳一个罗女把她给推了，干受伤了怎麽办？」萝贝塔这话倒是有理，没什麽生物能承受罗女这样高强度的性爱，万一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