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的手松开了,巫女服飘然落下,白得耀眼的身体展露在净土中。
雷神气息一滞:“你……这是干什么?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快穿上!”扭头不敢再看。
神子露出些许羞赧,不知真假,但影知道这是第一次在这狡猾狐狸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攥了攥拳头,忐忑不安,这是她五百年来第一次在影面前裸体,从来都胸有成竹谋而后动的她不知道这样轻率的举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她知道一但做了,便无法回头。
天际的一丝变化给了她一些信心,“啊啦,那边的天色变了呢。”
影不必回头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天空一定被染上了粉红。她清楚自己懂了凡念,那样完美无瑕的玉体,任谁看到也会如此吧。在这个净土中,自己内心的微妙变化会被看得明明白白,着实被动。她僵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呐,”神子支着下巴,细如丝缎的肌肤相互摩擦,引得她一阵战栗,“绳子还有多的吗?”她也曾经用相同的手段色诱过别人,但面对这个家伙,她无法按捺胸中的激荡。
影不语,还在努力厘清思绪。
“或者,将军想做被绑的那一个?”神子继续用诱惑的声音说道,又多了几分焦虑,暗骂自己没用,但内心的渴望不停涌现,在周身流转,胸前两朵樱红挺立起来,体温不可阻挡地升高。
影思绪一滞,竟有些怪异的悸动,回想起来捆缚女士的时候,确实有过类似的感觉。然而她的修为之高足以令身体不动如山,连近在咫尺的八重也看不出分毫变化。
但八重能看到天空边缘的粉色稍微扩大了一圈。一双长腿焦灼地磨蹭着,神子深吸口气,说道:“五百年前,妾身以为会和将军一同面对残酷的未来,结果你却独自走上了另一条路。从那时开始,我一直在等,等你能回来,我们像以前一样相互陪伴,一起玩乐……”
“神子,一切都变了。”影终于开口,是令八重加倍不安的清冷沉着的嗓音,“她们……早已不在了。”
“可是,我们还在。”神子幽幽说道,“为什么我们就不能……”
“你知道我的,此心早已随真姐姐而去,但此身还肩负重任,一时享乐不是它该贪图的。何况……我本就对交媾之事不感兴趣,只是真姐姐爱陪你们瞎闹我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可能会伤人的话,影呆了一下,不再言语。
“重任什么的,”八重捡起地上的衣物抖去砂石,背对影开始穿戴。“不用你一个人担。”本应对此多斥责几句,但她现在显然没这个心情。这就是一时冲动的后果,她悻悻地想着。
雷神松了口气,静静地看着那件白色巫女服重新披回八重身上。
忽然,一条狐狸尾巴从八重的裙下窜出,倒吓了处变不惊的影一跳。
“摸摸看?”八重回过头啦,又是那一副轻佻悠闲的笑容,两颗犬牙露了出来,娇俏可人。“这条尾巴,几百年都没人捋过了。”
这个举动成功冲淡了尴尬的气氛,影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好,依你便是。”轻轻顺着狐狸尾巴上柔顺的粉毛。
“你还是那么没劲,也罢,我找别的小姑娘行交媾之事去。”八重故作微嗔道。
“好好好,我又没拦着你。”影被她的语气逗笑了,叹道:“你们这些狐妖啊……也就尾巴这一个好处了。”
尾巴顽皮地摆了摆,影作势要揪住它,便倏地缩了回去。
“不给你摸了。鸣神大社还有事情要处理。” 八重一脸不屑。往事浮上心头,当年自己喜欢被真抱在怀里,却对影爱答不理,嫌弃她一介武夫,抚摸的手法不够温柔。尽管八重是影的眷属,影对此并不在意。但她还是很喜欢伸手从真的怀里托起小狐狸的尾巴,帮她理毛。一开始八重还会对她龇牙,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走好。”影向她挥了挥手,“小说看完了我会来找你的。”虽然八重是不请自来,还闹了那么一出,影还是对这次和老友的会晤感到开心。
八重的意识回到了闺房里自己的身体,从床上起身,踱步至窗前,对着路过的巫女点了点头,拈起窗台上的落樱,轻轻叹了口气。
我和狐斋宫姐姐,都被真打败了呢。
刚刚那个新来的巫女,看起来倒是可口……
……真是的,没撩动影倒是把自己给撩起来了。自从获知旅行者的风声,一直都在谋划着操纵大局,已经很久都没满足一下自己了……有空再说吧——
还有正事要做。
匣子里的那个东西,影什么时候会发现呢?她思忖着,如果我都不能把这个只知道自己蛮干的武夫从那鬼地方拽出来,就只有靠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