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全部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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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吓,吓死我了……”
第二天,在流浪商人的小营地里,法兰苦恼地抱着脑袋。
“该咋办啊。”
被人们冠以“单兵集团”的名号,即便以一己之力挑战巨大的霸主帕鲁或者数十人的盗猎集团都丝毫不惧的男人,此时正流着冷汗呻吟着。
在他的对面坐着的是流浪商人。
“嗬……”
他的手里拿着咖啡杯,一副早已习惯了的表情,翻着白眼一脸敷衍地看着法兰,像是想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听你们的恋爱喜剧故事啊”似的。
“一言概之,就是你跟自己的青梅竹马兼暗恋对象做爱了,而且还被告白了对吧。”
“……是这样没错。”
“无聊,焰巫狐,不用理这个傻子,我们走了。”
流浪商人啪地一声把杯子敲到了桌面上。
在法兰突然跑到自己的营地里来的时候,流浪商人对他要说什么其实已经心里有底了。毕竟法兰这个人,并不怎么喜欢和别的人类交流,但如果要聊天的话,基本上是三句不离自己养的棉悠悠,不是昨天笨手笨脚摔坏了几个碟子,就是前天被花冠龙追得跑来跑去。老实说,他已经有点烦了。
“喂,我可是很认真地跟你倾诉烦恼啊。别走啊!现在回家的话,我还没想好今天要怎么面对夜璃啊!”
“啰嗦!我们接下来还得去村子卖货呢。喏,看在咱们的交情上,这个给你了,拿了就快走了。”
带着一种用肉包子赶走野狗一样的嫌弃心态,流浪商人将一个小小的木盒扔了过来,然后把法兰赶出了门。
“唉……”
法兰垂头丧气地,拖着脚步,踏上了回家的路。
夜璃那迷糊又幸福的笑脸,至今依然在心中挥之不去。一旦回到了家中,她肯定还会像以前一样,笨呼呼地,纯真地对自己露出笑容吧。再次看到她那惹人怜爱的脸容的时候,自己到底要怎么控制住那似乎要令人晕过去一样的雀跃心情,才能像平时那样面对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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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给棉悠悠起那种了不起的名字呢?
偶然会有人这么问。
法兰和那孩子的相遇,是在他十分年幼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法兰的双亲是帕洛斯群岛的调查员,而法兰则是在岛上出生的,对他而言,比起那些遥远的大陆和都市,这座由帕鲁所支配的岛,才是他的故乡。
最初,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忙碌于工作的父母,对这个孩子并没有抱有多么细致的关爱,而群岛,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也并非一个理想的游乐场。
帕鲁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生物,这不仅仅是因为它们那迥异的个体形态和特殊的力量,同时也体现在了它们的生命特性上——当一只帕鲁受到外部攻击而“死亡”的时候,它并不会真正地死去,而是透过某种尚未完全解明的机制,在岛上的任意位置,或者是被称为帕鲁中心的机器里生成一只相同的个体,这种近似于电子游戏里的“重生”的机制,使得帕鲁实际上不惧怕任何的非正常死亡,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帕鲁们才培养成了强烈的战斗倾向和威力巨大的攻击能力。
不过显然,这种机制对岛上的人类并不生效,对于人类而言,群岛依然是充斥着致命威胁的危险地带。
但是,当时还只有不到十岁的法兰,显然没有完全没有理解这个道理。虽然被父母命令过严禁离开营地,但是小孩子的调皮天性还是让他偷走了营地里的空帕鲁球,偷偷地溜了出去。
结果,不慎遭遇了发怒的花冠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法兰就要变成龙之波动的饵食了。
那时候救了法兰一命的,是一个……滚来滚去的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