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 that is without sin among you, let him first cast a stone at her.
——圣裁。
这是对天使的弹劾,却从来没有用在高贵的撒拉弗上……何况接受审判的女孩,清白到宛若初冬飘零的碎雪。
“不用怕,在这儿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天使的声音带着些许低沉的磁性,仿佛无意地将逼迫被告的脏水泼在了稚嫩无暇的撒拉弗上,明明是这般刻意带着诱导性的话语,却依旧显得那般的公正中立。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大人的过错,只是……只有她,只有她当时在哪儿。”
张开虚伪六翼的天使有些绝望地望着正在陈词的证人,只见面容清秀衣着简朴的少女轻咬着银牙,本因为伪证颤抖着的娇音随之逐渐平稳下来,随后仿若无意地将肮胀地污水泼在她的身上。
“胡说!”
明明……是自己救了她啊,为什么……自己会变成受人指摘的犯人。
可隔着通讯的光幕,未至发言时间的被告,根本就没有辩白的权利。
“嗯,我知道了,也就是说,这场灾难的确是某只天使的罪过……”
闪烁着的通讯光幕在提醒着失神的稚嫩天使,可哪怕已经到了她说话的时候,她却根本没有为自己辩驳的想法和心情。
哪怕杀害他们的是巫妖搅动的暴乱兽群,哪怕是她救下了面前的少女,可圣火焚尽一切后,留存下来的却只有尸体和圣火焚烧的痕迹,也就是说,从留存下来的物证来看,只要被救者披上幸存者的伪装了,便刻意轻而易举的将罪名安在她的身上。
可即便是女孩杀害的那些人类,平常这种小事也根本不至于送至圣庭审判,就算送去圣庭,身为加百列,她只需给死者扣上异端的名号,便可以免却被指摘的烦恼。
……可她都做不到,耳濡目染的教育让无秽的天使根本就做不出半点违背圣典的堕落行径,何况将污水泼给她人的卑劣行径。
身为加百列,她甚至清楚投下反对票的天使们昔日犯下的每一件过错,可即便如此,尚且有罪的天使却依旧心照不宣的赞同了这场卑劣的构陷。
也对……早该预料到的。
她不做,自然有人做,那些混账将最肮脏的污名泼在她的身上,仿佛借此便能够衬托出自己的高洁,可自己还记得的,这些天使当时面对她教母时那副极尽谄媚的神情。
——恶心。
“加百列,所以,是你因为……没有控制住圣剑的力量,误杀了三名人类,对吧。”
——大人能够……治好我的妹妹吗?
她还记得这只身为原告的少女,当时她搂住自己那神色苍白的胞妹,带着泪水恳求着自己的救赎,可即便自己能够抑制住用圣剑屠戮面前被巫妖“污染”的人类的冲动,却根本没有像她伸出援手的余力。
何况……自己这样稚嫩的天使,根本无法治愈巫妖留下的噬咬生命的创伤。
是自己没能回应她的祈愿……
对,都是自己的问题,都是自己的问题……
明明都这样麻痹自己的了,女孩却依旧抑制不住绝非属于天使的丑陋恨意,那宛若烛火的暖黄灯光洒落在身上,明明多少该带来些许温煦的触感,可却唯有难以忍耐的寒意。
“你可知罪?!”
审判的冷漠声音宛若坠下的珠玉,清脆无疑的落入耳中,既然选择承接她的名号,便理所当然的要背负那些愚见者的指责,但她从未想过,这些构陷会来自自己的同族,甚至是昨天还在共事的同僚。
“我知罪……”
稚嫩的女孩抬头望向灰白的光幕,那只冷漠的天使宛若毫无感情的审判者,宣读着她的罪行,身为加百列,她自然可以反抗这场审判,但……她不想,不想身为最后一抹黑色的染料,涂抹掉教母的辉光。
看着她宛若温顺乖巧的幼兽应允了无理的审判,身为主持者的天使嘴角勾起了半分身为长辈的温和笑意,随后檀唇微启,吐出毫无感情却无比中肯合理的话语,安慰着理应感到失落的女孩。
“你还是太年轻了,圣剑选择了你……你就好好的背负这份责任,不要意气用事,好吗?这个月你正好当作休假,好好的冷静一下吧。”
比起满是恶意的指责,这般虚情假意的话语让女孩感到几分生理性的厌恶,可哪怕手段肮胀卑劣,从程序上来说,这场临时的弹劾也没有半点问题。
“谢谢……”
女孩柔软的娇息带着些许楚楚可怜到近乎凄婉的韵味,那双宛若秘银般的白金色眼眸冷漠地扫视着桌边的光幕,那些投下赞成票的天使,她们中有不满自己的下属,有急于和自己摆脱关系的同僚,还有更多的……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她的教子而厌恶自己的天使。
一无所有的魅魔才不会靠榨取女孩子的魔力生存呢??被背叛的天使才不会沦陷在魅魔的演技中,甚至在图谋不轨前便被肏弄调教成了乖巧的奴宠??~
就要涩涩@w@2026-06-17 12:4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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