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我意料的是,姐姐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像小女孩一样害羞着红透了脸,然后别别扭扭的承认心意,而是一瞬间脸上褪去了全部血色,双唇止不住的颤抖,脸色煞白。
“你…你看…看了我的手机吗?”她全身颤抖着,吐字不清的说出了这段话。
姐姐在害怕,我可以断定。
也不算是看过?毕竟我原本没有这种意愿,都是神力的错。当时姐姐的黑夜里拿着手机自慰的画面确实给了我很大震撼,衣衫不整的色气姐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姐姐的手机。
姐姐的锁屏是我和她的合照,密码是我的生日,壁纸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姐姐手机的相册整整一万多张全部是我的照片,我吃饭时的抓拍、我上学走路时的背影、和同学在操场打球时的身姿、在卫生间洗澡时的黑影、甚至在卫生间里全裸的我也被姐姐拍下;当然,最令我瞳孔地震的,在房间里自慰的照片也有(因为清晰度限制,姐姐不知道我其实在对着她的照片自慰)。这些内容都是神力告诉我的,不过我拒绝了神力传递过来有关姐姐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的解答,我想亲口听姐姐解释,顺便把我的事也告诉她。
“算是看过吧。”我实话实说,然后我就为我这低到令人发指的情商后悔了。
“不…不要!!!”一向温和可人的姐姐,爆发出了我此生听到的最大声的尖叫。
“不…不要!!小星,是…是姐姐的错…是姐姐不对!!姐姐以后不做那样的事了…不要,不要讨厌姐姐,我会把照片全部删掉,床底下的衣服也会全部丢掉…不要…不要…不要离开姐姐…姐姐错了…是姐姐的错…呜…呜呜呜呜…对不起…不要讨厌姐姐……”
先是高亢的尖叫,而后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游丝,夹杂着令人怜爱的哭腔。姐姐的瞳孔涣散,她没有看我,倒不如说她现在没有勇气看我,她没有看任何东西,好看的梦幻彩眸那样暗淡无光。她只是在不断的乞求,不断的哽咽,不断的道歉。此时她卑微到了极点,她蜷缩起身子,用胳膊环住膝盖,那么高挑的姐姐几乎要在我身下缩成一团。
那里需要啊,以后让你尽情拍个够,就算你说不需要了我也会强塞给你。我理解姐姐为什会有这样大的反应,就和我噩梦中的场景一样,只不过这次姐姐认为的“噩梦”发生在现实里。她对我扭曲变态的感情被发现了,我们做不成姐弟了,她要被我讨厌了。
我从姐姐上方移开,然后坐在沙发边,一把将蜷在沙发上的人儿揽进怀里。姐姐虽然块头不小,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身上冰冰凉凉,香香软软的,唯一的不足就是止不住的颤抖。
我把姐姐更用力的抱住,“姐姐,姐姐,小星在这里,你的弟弟在这里,听我说,没关系的,我不讨厌哦,姐姐的话我完全不介意。沈洛星永远不会讨厌沈洛晴,你的弟弟在永远爱着他的姐姐。”
我向姐姐小时候安慰我那样安慰着她,笨拙的用手顺毛一样从上到下拂过她的后背,不断在她耳边重复刚才的话,我用上平生能说出来的最平缓的语气,用尽一切耐心与温柔让姐姐安心下来。
稍微有点羞耻啊…不过没关系,毕竟是为了姐姐。
慢慢的,姐姐不再发抖。她的眼睛慢慢聚焦,她还是不敢看着我。于是姐姐扭头看向沙发前的茶几,她的后背都被冷汗濡湿,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海里上岸的人一样大口喘着气,我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姐姐,她可怜的样子让我一阵心疼,同时心底也泛起一片柔软。
“姐姐”我轻轻的呼唤。
“小…小星…真的吗?你说的话…”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不过我可以听清。
姐姐不敢看我,我也不强迫她,我用右手揽住她的肩膀,左手固定在姐姐大腿处,以防她从我身上掉下去。
“当然是真的!”我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