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确实说不上一位“仙人”，年纪也和她如今的外貌一致，毕竟……她只是群芳阁的一位小师妹，凌月菲罢了。
“月菲，你师姐想带你一起下山修炼，你有什么意见吗？”陆溪寒冷声道。
“没有……”
细若蚊声的声音从月菲的小嘴中挤出，要不是两人听力都远超常人，早就忽略掉了。
“菲儿，师傅是在问‘你’的意见，不必顾虑我。”楚嫣然笑道，“她是在担心你的安全，要是你做出一副随我心意、没有主见的样子，反倒会惹得师傅更加担心呢……啊！”
“哼。”
用一丝冰冷的寒气刺激了一下楚嫣然嫩滑的身体，让她知趣地闭上了嘴，陆溪寒继续看着面前的凌月菲，等待着她的回答。
“呃……”
酝酿了许久，凌月菲终于开口道，“师、师姐邀我一同下山，要帮我寻得入门的机缘，我虽然确实想去，但是……”
抿了抿嘴，凌月菲接着说道，“阁里的师姐师妹们，总是会受些伤病、都需要我去关照。这下山一去不知多久，我有些放心不下……”
“哈哈，你听到了吗，师傅？”楚嫣然笑道。
“……”
没有理会楚嫣然，陆溪寒审视着默默移开视线、不敢直视自己的凌月菲，良久，才开口道，“月菲，有这股为她人着想的心念甚是不错，不过，你的师姐师妹们也并非离不开你的照顾，倒是你，虽然在替她们疗伤的过程中把医术锻炼了不少，修炼这边却也落下了不少……不止是你的大师姐，阁内你的其它姐妹也很担心你呢……也包括我。”
“诶？”凌月菲一怔，“是、是这样吗？抱歉，让师尊和姐妹们担心了……”
看着面前一脸诚挚歉意的少女，陆溪寒也有些无奈。
自己当年只是看中凌月菲善良的心地、可怜她的身世，才将这小妮子带到了阁中，不曾想，凌月菲似乎对修剑修身都不太能得要领，反倒在医术上颇为精进、即使没有太多教导光靠自习现在也颇有一番成效。
要是因为自己的喜爱，耽误了凌月菲的道途……自己反倒会更加自责。
“不必道歉。”陆溪寒摇了摇头，“我门宗法本不精于医术，你能走到今天这步实属不易。这番下山去，不妨跟着你的师姐去寻些机缘，在凡俗中锻炼一番，即使不能突破，届时也可以决定一条更适合你的道途。”
“啊……师、师尊的意思，难道是……”凌月菲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语气一下子变得委屈起来，“是要把我……逐……”
“笨蛋。”楚嫣然连忙说道，“师傅是不想你眼界太过狭小、只看见师尊的恩情而不见真正适合自己的路，反倒不适合你进行修炼了。对吧，师傅？”
“……嗯。”
瞟了多嘴的楚嫣然一眼，陆溪寒还是点了点头。
“这、这样吗……啊！”凌月菲这才回过味儿来，连忙叩谢道，“多谢师尊仁爱……”
“嫣然，月菲就交给你了。”陆溪寒说道，“世俗是非多，你可不沾身，但月菲资历尚且，更容易遭到祸害。作为师姐，你可要好生照顾着她，明白吗？”
“明白。”
自己的师傅答应了自己带心爱的小师妹下山历练的请求，楚嫣然当然是高兴的。
只是……
“切莫忘了她还只是凡身，勿要因你自己的喜好习惯，耽误了这个总是忘记自己的小妮子，事后才反应过来……还有，出门在外……”
果然，开始了。
楚嫣然无奈地苦笑着微微低头，开始准备承受陆溪寒的“长篇大论”。
看起来冰冷不近人情的天霜凤姬，话题一牵扯到自己的徒弟，一下子就变得婆妈起来了。
比起冷傲的女剑仙，她现在的样子，倒更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单亲妈妈，事无巨细地嘱托着自己的女儿，一副关切的心肠实在火热过了头。
不过，自己也只能受着了……受着师傅的好意。
一个絮叨着，两个跪坐在地上，安静而专心地聆听着，终年晕绕着寒气的寒溪坊此刻竟显得有些温情。
不过……
就当陆溪寒还在絮叨之时。
“——轰！”
一声天雷乍响，顿时令房中的三女一怔。
下一息……
一道纯净如羊脂玉一般的神光，突然穿透天花板、从天而降，落在三女身上！
“啊！”最为年幼也最为弱小的凌月菲率先失了分寸，“师尊大人，这是什么——呃！”
她有些慌乱地喊叫着，忽然闷哼了一声，便失去了声音。
“月菲！”
陆溪寒一下子惊叫起来，大喊道，“月菲！你还好吗！这光有些古怪——呜！”
“师傅！这道光……它在侵蚀我的神魂！”楚嫣然双手抱头，有些吃力地大叫道，“我、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被、被强行融进我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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