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御雷?”
虽然只是普通卫士的一员,但是武士家的特权者还是认出了这台尚是机密的新锐战术机。
这一切都映入了借助着爆炸的火光重新隐入阴影中的“爱丽丝蒂娜?伯恩哈德”的复眼里,她与她的机体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借助着不知名的手段,即使是方才暴露在武御雷的雷达中也不会有反射面。而新锐机体的武御雷却对旁观者一无所知,任由他救走了【祂】选定的实验体。不过武御雷的驾驶员和篁唯依都不知道,“爱丽丝蒂娜?伯恩哈德”在遁回隐蔽位置的同时还顺手捞走了山城上总的头颅。
……
…唔嗯…
山城上总从被BETA吞噬的幻梦中醒来,太过真实的噩梦让她头疼欲裂,上总正想用手按摩太阳穴缓解头疼时,她才发现——自己成了缸中之脑。不,是缸中之头,凭借着容器的反光映照出自己的现状。
那个噩梦是真实的,自己的确是死了,而且自己的头疼是因为自己的头盖骨被环形切开,整个大脑暴露在清澈的不明液体中,甚至被十几条黑线连接到大脑皮层上。无法呼吸、无法说话,甚至眼球也无法移动,只能直直的望向外面,一排排的培养缸,以及里面漂浮的、可以称为尸块的残缺人类躯干。
肉质的基座上生长出透明基质的容器,歪歪扭扭、不够均质的样子不像是人类的造物,那个姑且称为培养缸的容器里灌满了黄脓色的液体,人类的残躯躯干在那液体里飘散着剩余不多红色的血液,可以从他们身上看到残留的卫士装。这些培养缸的看守者是个身穿77式卫士装的女卫士,蓝眼金发,看样子是个欧洲人,那笔直到一动不动的军姿就像是站岗的卫兵一样,远处的血肉温床上还停着一套老旧制式MIG-21。
人奸、叛徒……山城上总的脑海中不断飘过谩骂的言语。
尚未恢复活力的瞳孔使上总没有注意到女卫士身上的异常,也可能是脑细胞的死亡使她丧失了一定的事物辨识能力。总之,随着上总的脑电波越发的强烈,那个叛徒好像发现了什么,转过头用无神的眼光望向这个独特的缸中之头。莫名的存在透过那双眼与上总隔空相望,那一刻,上总就像穿越了地域的限制,飞跃海洋,跨越平原和丘陵,直至那座洒满人类的血与泪的【纪念碑】,与地底的那个怪异BETA连接到一起。
海量的讯息瞬间击垮了这颗方才复苏的大脑,使名为山城上总的大脑再次陷入思维黑暗。
第二次苏醒
山城小姐通过发射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情况,还是裸露的大脑还莫名可怕的黑线,以及外面已经消失了一半的培养缸。剩余的培养缸里漂浮着各种超越人类道德观的可怕东西,人体和各种莫名其妙的器官或肢体拼接到一起。就连上总自己也从原来残留的脊柱骨节上延伸延伸出来的虫类“物件”,一节节、红底黄纹、还有细小足节……也不知道是蜈蚣长了个人头还是人头长了个蜈蚣。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人类……我不是虫子……
这一次的苏醒,上总恢复了许多,她的嘴唇在水环境里无声地言语着,眼球也胡乱地转动着。更可怕的是,随着上总的脑电波再次增强,可以活动的不只是这些,就像那条蜈蚣一样的新脊椎也像一条活蜈蚣一样在这培养液中胡乱活动着,那标志的双叉尾端甚至甩到了她脸上。
感受着脸上足节在爬动的感觉,上总崩溃了。她在培养缸里无声地尖叫着,哭喊着。口里反复重复着几个字眼:
我是人类,我是人类,我是人类……
也许是上总的蜈蚣胡乱甩动干扰了黑线的排布,黑线的主体决定惩罚这个已经不受控制的头颅。强劲的电击直接作用在山城上总的大脑上,一下、两下……但是“蜈蚣”的活动待瞬间麻痹的效果一过依旧在培养缸中乱舞,像是打不死虫类一样。随着电击次数的增多,上总的大脑终于被电流强制关停了活动,才终止了她的暴走。
我……是……人类
……人类……
……BETA?
我是……
BETA。
第三次苏醒
外界的那些培养缸都消失不见了,还是说消耗完了。而她依旧是那副缸中之头的样子,依旧是那条“蜈蚣”,只是缸中的空间大了很多。连接着大脑的黑线也不见了,只是它们钻入到大脑里,就连大脑皮层上都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此时上总才发现这些黑色的玩意儿,与其说是黑线更像是寄生线形虫。但上总好像失去了对这一可怕事情的判定一样,没有像上次一样暴走,甚至依靠着蜈蚣脊柱摆动的反向力移动自己的头颅。
这是什么?
一具没有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