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狐狸,装的还挺像的嘛~』)
(『要不是当年被你骗过好多次,可真就被你糊弄过去了呢。』)
爱丝缇娜暗自冷笑着,思绪逐渐回到自己还是孩童时,接受这位老师教导的时光。
在爱丝缇娜眼中,奥奇夫是一位稳重、富有知识和阅历的优秀教师;而在加德眼中,奥奇夫是一个好色、阴险狡诈且十分自私的小人。
从7岁独自离家拜师学艺,到16岁奥奇夫接到调任离开,近十年的时光里,加德每天都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
最开始的时候,少年加德还对于这位看起来很严厉、很有才学的老师心生敬意,但在逐渐发现对方的本性之后,那份憧憬也开始慢慢消散。
嫖娼、偷窃、诈骗、赌博……
几乎所有处在道德标准灰色地带的行为,对于奥奇夫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即使在被加德察觉后,男人也完全没有收敛,甚至有时还带着他一起,完事后还讲一些云里雾里的大道理,这些都给当时加德那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从小憧憬着“勇者”和“正义”的加德,自然对此感到十分厌恶,但苦于自己还并不能独当一面,少年便决心忍辱负重,待学有所成之后就将奥奇夫绳之以法。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之老师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教导,加德也逐渐发现奥奇夫似乎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人”,他也有着慈祥、开明、待人友善的一面。
对于善恶分界的困惑,让成长中的加德陷入了迷茫,而就在他鼓起勇气打算和奥奇夫正式谈一次的时候,男人接到了升职的调令,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在走之前,奥奇夫有问过加德要不要跟他一起走。突然面临着选择的少年,内心中对改变产生了畏惧,从而在犹豫不决中错过了马车,最后留在了家乡。
之后的事情就是加德悲残人生的开始,此处已经无需再做赘述。只是让加德有些记恨的是,在牢狱之中他曾有数次写信请求奥奇夫的帮助,但最终这些信件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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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奥奇夫老师。』
『您觉得科诺德王兄能够顺利的完成登基仪式,成为法拉蒂的新王吗?』
爱丝缇娜收回了思绪,朝眼前的男人正色道。
“呃…如今科诺德王子已经在宫里宫外都积攒了大量的人气和势力,他本身也是一位十分有魄力的领导者,能成为吾等的新王,想必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奥奇夫谨慎回应着,同时也巧妙地保留了自己的立场。
『如果科诺德王兄继位的话,按他的个性,肯定在执政初期就要找一些典型人物开刀以示威严。』
『在这种情况下,老师您做的那些“研究”真的瞒得住吗?』
“——!?”
若不是身体已经老态沉重,这番话必定会让奥奇夫惊跳而起。他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直视着少女那尖锐的目光。
(为、为什么她会知道…)
(我的“研究”……)
『但是呢…若这时有一位新的候选人出现,她拥有着能够彻底改变这个国家的力量,能让法拉蒂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盛,能够宽恕所有人的罪过,能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幸福满足的生活。』
『老师的话,您愿意支持这样的人吗?』
“欸…?”
少女那双深邃似乎还带着些许狂气的瞳孔,让奥奇夫一时有些发懵,脊背之上也析出了不少冷汗。
(这…这丫头,什么意思?)
(新的候选人?谁?)
(第一王子病逝,第三、四王女都远嫁他国,第六王子是个傻子,第七王子还是个婴儿…)
(…是外部的人?那更没理由了啊。)
(难、难道说……)
『…好吧,那妾身就更直白一点好了。』见奥奇夫那油腻的脸皮憋出一阵猪肝色,爱丝缇娜轻轻一笑,说道:
『如果妾身不再支持科诺德,而是选择加入王位争夺…』
『老师您愿意支持妾身吗?』
“——!?”
内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感被直接揭开,奥奇夫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女,人生六十多年的经验和感悟在这一刻遭受了极大的冲击,使得他的大脑突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的感觉。
“……公、公主殿下,老夫、老夫实在不明白您的意思。”
“这、这可不是个,会惹人发笑的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