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为什么在这时宣战?”真理医生思索着,“在我看来,混乱程度还差少许,再过一点时间才是它的好时机。它大费周章至此,应该能更沉得住气……”
“警示:更优先的戒备。”螺丝咕姆平静稳定地发话,“永火官邸选择公布犯行,必有紧凑的下一步。以从内部瓦解空间站为目标,对黑塔女士本人出手成功率又太低,那么最可能被针对,最需要被保护的是艾……”
异变,在这一瞬。
或者该说是,前一瞬。
真正能被观察到的异变还在下一刻,但最先行动的,是藿藿。
我是之后回想起来才明白。
这时藿藿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有对灵体能量特别熟悉的她,才能最快发现的某种迹象,她连示警都来不及。
所以她猛地冲出,撞向艾丝妲。
到了异变真正发生的这瞬间,诡谲蓝火无端而生,立刻吞没了藿藿全身。
“藿……”
我奔去的脚步,伸出的手,连点火苗都没能握到。只记得,在火焰起而复消的最后瞬间,火中藿藿回望的眼眸。
然后她被烧得一干二净,一点痕迹都没剩。
什么都没了。
我的藿藿,消失在世上。
这一刻。
我想起了……
甚至可能不是想起,而是真的看见了……
那个曾经投来一瞥,流着金血的,黑肤白发庞然身姿。
我……我要……毁……
“别急!相位转移!刚提到的,记得吗?”
“逻辑:阿弗利特的转移能力有限,藿藿小姐生存有望。应该立刻救援。”
真理医生与螺丝咕姆的话语,让我退出了玄奥的幻视状态。
真理医生此时望过来的目光颇为审慎,螺丝咕姆那无机的面容也隐隐有股深沉之感,也许是注意到了什么?总之我没心情说话,只先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同时,那来自无穷星海远处的巨大视线浅浅扫过,并未停留在我身上。
很好,我也不是很有兴趣被“祂”第二次注视会怎样,我现在一点也不在乎。
“我马上联络各科室,决不会再让冥火大公逃离监控!”
艾丝妲刚从地板上爬起来,面容苦涩。她现在必然无比自责。在这争分夺秒的时刻,比起其他的无谓言语,她更优先冷静下来处理事务,也正是她的优秀之处吧。
螺丝咕姆也点头接话。
“推论:方才应非冥火大公本体,仍然危险但并非不可抵挡。我去黑塔办公室启用空间折叠奇物,可限制冥火去向,只是要一点时间,请拉帝奥教授陪同开拓者先……哦?”
“呜呜!呜呜呜!”
令螺丝咕姆话语中断的,是从我们身后传来的熟悉呜呜声,转身一看,正是布料气球状的白色小小能量体。
“呜呜伯?”
……
呜呜伯们跟我的交情,可能比很多长年待在黑塔空间站的老资历研究员还要好。所以,当呜呜伯急切地表示出为我指路的意图时,我立刻决定跟上。
指引我的不只是一个呜呜伯,这些天到处没看见的呜呜伯这会儿似乎全冒了出来,在各个路口转角接力指引,更把我引向通风管道或地板下之类的怪异路径。
本来跟我一起行动的真理医生,在这乱七八糟的狂奔过程中不得不稍慢几步,我则不顾一切地自己前进,我甚至相信自己在中途受到了某些空间转移类奇物的影响。
最后,当我踹开一道墙壁时,眼前正是一道快速移动的青蓝火光。
“你?怎么可能!”
“把她还来!”
其实我已经发现,自己是从较高处出现,这一踏出去就要踩空。但我眼里只有眼前的蓝火,狂吼着就要挥出银河球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