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旭安又到了小翠的小院子了。
血蝴蝶死了。
孟美琴也不必再担惊受怕血蝴蝶回来报复。
那些死去的人应可以瞑目了。
京城又可回复太平日子一段时间。
小翠为他备了酒餚。
郑旭安的神经一下了鬆弛了起来。
三杯之后,竟哼起歌儿来。
唱著,唱著,突然觉得手袖的小袋中有一物突了出来。
抽出一看,原来是宋平著人绘下的血蝴蝶。
郑旭安不禁哑笑了出来,正想把它扔掉。
『是什么来著?』小翠好奇问。
郑旭安把那纸摊开。
『不过是凶手画在牆上的印记——一隻血蝴蝶。』
小翠却双眼睁得大大的。
『三郎,这不是蝴蝶,是蛾!』
『你说什么?这不是蝴蝶?』
『三郎,它们虽然很像,但是有分别的。蝴蝶的身体瘦长,翅膀阔大,飞起
来翩翩起舞,静止时两对翅竖立在背上,前一对在内,后一对在外,蛾子的身体
比蝴蝶粗而短,翅膀狭长,静止时后翅被盖在前翅下面,半斜形落在身体两边。
本来,蝴蝶色彩艳丽,蛾,都是褐黑的,分辨不难。可是这图是以血绘成……』
郑旭安听了,感到如五雷轰顶,一缕烟的衝了出去!
第十二章:琴诉情,剑作引
琴声悠悠,她居然没有逃。
郑旭安走进了园子,发现一道丽影坐于琴台前,在旁立着一柄形态古拙的剑。
起先远远望去,以为是看花了眼,可待到走得近了,郑旭安才惊叹眼前人儿
的美丽!
清丽面容不再,俊美的脸上是胭脂、杏花凤目、吹弹可破的红唇,都说女为
悦己者容,郑旭安便是死也想不出来,这孟美琴好好上了妆容,居然会是这样的
绝色!
可不知这妖女发的哪门子疯,坐在琴台的那身子竟是赤裸的!
不梳发髻,三千青丝如黑瀑落下,大多自颈后披着脊背,也留了些许挂在胸
前,只是都走过了精致锁骨的右边,搭在了高峰前,朦胧遮着一抹嫣红,却许得
郑旭安直观左乳的乳尖瑰丽。
琴声悠悠,杏眸低垂,裸身的美人只顾琴曲,听谱似是《广陵散》,矛戈交
织的杀声夹着愤慨就要从琴弦上挣挣溢出来,郑旭安六识敏锐,被这杀气一惊,
这才堪堪收回神来。
郑旭安自是不曾见识过这等勾魂夺魄的,也幸亏这孟美琴弹的不是花前月下,
不然郑旭安能否从这旖旎美景里头挣出神魂,真真只能两说。
待美人一曲弹尽,杏眸里终于映入了来人,郑旭安这才发问。
『你懂武功?』
孟美琴展颜一笑,眨着杏眸就是不说话。
『你一直在骗我?』
『郑捕头真是不解风情,本姑娘裙下之臣不知凡几,脱了衣裳却换不来你这
木头的一句淫浪。』那妖女从琴台后头起身向着郑旭安走来,香肩粉颈琵琶骨,
乳峰腹脐杨柳腰,曼妙玉体总算尽显台前。
只凭着惊鸿一瞥,郑旭安心里头便下了明断,绝世佳人祸乱天下,他只得低
下头不敢再看,以免再失了心,为自己,也为六扇门丢了颜面。
『郑捕头按律诛恶,行得了王朝律法,见不得赤裸妖娆,端是个铁面无私的
恩客。』走下琴台,孟美琴笑意盈盈,嘴上却不留半分礼让,琴台边的古剑已经
被那柔荑握持,一支莲臂缓缓抬起,剑尖寒芒直指郑旭安。
郑旭安不想抬头,可女人剑指自己,汗毛倒竖他不得不防,是以,倾城玉体
再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