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如此快就得知好友遇害并赶了过来令郑旭安觉得可疑,但郡主确是在戌时回
府的,而且从案发现场衣裳凌乱委地,看来可以肯定是刚回寝室就遇害了。而郡
主是乘她自己的马车回府,孟美琴即使从后赶来也绝无时间可以下毒手,就打消
了疑虑。
『郑捕头,可否让小女子见见郡主……?』
郑旭安听到她称自己「郑捕头」,心中有点奇怪,可是回心一想,这可能是
她从把守王府外的捕快口中得知他姓氏的。
『这……孟小姐,郡主遇害,姿容有点狼狈,恐怕有些不便。』说罢,郑旭
安才发觉自己对孟美琴的称呼不知不觉中竟由「你」变成「孟小姐」,心想:也
许是她与郡主的关係匪浅,可能也认识冀王爷,所以在排除她与命案有关之后,
自己不由不收歛起当官差的气焰,转而客气起来。
『郑捕头,我与郡主多年交情,无论如何,也想见她最后一面,请郑捕头通
融。』之后,深深一揖。
郑旭安犹豫了一会,终于点点头。『因仵工尚未检查郡主的遗体,孟小姐心
中要有所准备,不然……』
『小女子明白,郑捕头放心。』
郑旭安见她如此坚决,就不好再阻挠,于是引领孟美琴主僕二人进入了怜月
郡主的寝室。
此时,怜月的尸身已有一幅白布遮掩,在床上只现出身体轮廓。郑旭安把盈
美琴带到床前,缓媛把白布揭开。
只听得孟美琴发出「哇」的一声,接著身躯摇摇欲堕,在她身后的春宁快步
上前扶了她一把才没有让她昏倒。此时,主僕两人已互相抱头痛哭起来。
郑旭安看在眼裡,不期然想起当日他目睹妻子惨死的景况,顿时起了怜悯之
心。
『孟小姐,人死不复生,你也不要再如此难过。官府一定会把凶手缉捕归案,
还郡主一个公道。』
孟美琴仍在啜泣。良久才稍为平服下来。
『是我对不起她,要是昨晚我不让她回来……郑捕头,如果有什么事美琴能
帮上忙可替郡主找回公道的,美琴一定竭尽所能……』
郑旭安沉思了一会,问:『郡主生前可曾提过有关「蝴蝶」的事?』
孟美琴一愕,摇头问:『郑捕头何以有此一问?』
『孟小姐你看看这牆上……』郑旭安把孟美琴等带到那血蝴蝶之前。
孟美琴定神凝望了牆上已完全变黑的勾勒,脸上浮现出些许不解神情,接著
摇摇头,问:『这是凶手留下的?』
『应该是。』
『那岂非自曝他是谁人?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可能是寻仇,也有可能是凶手有意张扬来夸耀。当然也有可能是故佈疑阵
迷惑官府,让咱们循错误方向追查。据说大约七年前曾有一犯了多宗大案的凶徒
也是留下血蝴蝶作为标记的,至今仍逍遥法外,孟小姐可曾听闻?』
孟美琴摇首,道:『美琴虽生于斯,长于斯,但可能那些案件发生时,美琴
仍年幼,确未曾听闻有人提及。也许家父会知道未定。美琴回去问问可好?』
『如此甚好。有劳孟小姐了。』
之后,孟美琴又回到怜月床前,又哭了一会,再跪下向床上的怜月叩了头,
就和婢女春宁回去了。
孟美琴走后,宋平对郑旭安道:『头儿可觉得这孟小姐来得可真快?何不把
她扣押起来,严加审问?』
郑旭安摇头道:『她与郡主是挚交,我们又不知她和王府关係深浅,贸然把
她扣下,不妥。而且郡主离开她居所到遇害之间时间亦无疑点,咱们总不能胡来。
你先回去把当年这以蝴蝶为记的案宗找出来,我要深入探究。』
『是,头儿。』
宋平离开后,郑旭安陷入了沉思。直觉中他是感到有些地方不甚妥当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