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写出那样的词曲,是因为我喜欢着彰人,感激着彰人,抱着永远不想和彰人分开的心情……都是因为彰人啊……
“彰人,为什么要这么没有自信呢……”
插入自己体中的东西缓缓退出,彰人显然对这个结果还不满意,又坐到了冬弥的身上,扭动着腰,听到冬弥口中发出的闷哼声。
或许我真的理解错了。
或许我也不该怀疑那么多的,所谓的“信任”,其实我自己就没有做到。
“彰人,也应该好好相信我吧……”
“那些歌词里说的,都是真话,彰人……已经是构成我的一部分了啊。”
将身体压下,彰人轻轻在冬弥的唇上吻下,两人的鼻息在对方的脸上俏皮地轻拍,湿湿的,热热的,又痒痒的。
[你也是,冬弥。]
担心了那么多的东西,如果说这么快就完全消解是不可能的,但至少现在的确有所释怀,因为是这个人说出来的话,这个人说自己是他的一部分,那自己也想更加心安理得地,将他当做自己生命的一份。
彰人用手将身体撑起,潮热早已涌上冬弥的脸,大概也漫上了自己的,不过无所谓了。
[冬弥,今天想试试从背后,可以吗?]
“彰人……”
[算了。]
如果是大人,就也要学会扛起责任,不把这份选择权交给想这么做却不敢实施的对方,而是自己替对方做出选择,担下他会产生的负罪感。
彰人于是一翻身趴在床上,冬弥被他的动作惯性带着一同变为俯卧的姿态。
[冬弥,剩下的就按你的想法来吧。受不了了的话我会扯你的衣服的。]
彰人扭过头“说”,示意冬弥开始。
在这样的互相成全中,两人最终取得了彼此的满足,然后劳累地躺在床上,久违地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
昨天对体力的消耗还是有点大的,这是东云彰人起床后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是,冬弥又起得比自己早吗,竟然不在床上。
手机传来短信,好像冬弥准备帮他打包一份听说附近比较美味的早餐回来。
带着些许惊喜地笑了笑,然后换衣服,洗漱。
坐到电脑前上传了之前录好的那首新歌,心情愉悦地靠在椅背上,翻看着越来越多人关注的youtube频道,又认真观看了昨天活动的全程视频。
只是冬弥怎么还没有回来。
心生疑惑之际,发现手机上多出了几个未接来电。
然后是一条陌生人发出的短信,让他立即到医院一趟。
不解。
疑惑。
最后是恐慌。
又顾不上那么多,甚至忘记合上电脑,朝第一次在海边的那夜,他们初识的医院方向奔去。
气喘吁吁地跑到短信上标注的病房,一小群人围在外面,医生举起手机,截图上显示着“东云彰人”的信息页,医生问他是不是这个人。
点了点头,东云彰人刚想用日语摆出口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久违地,用手语询问着自己能不能进入病房。
医生让他出示相关的身份证明,还好这些东西在手机上有存档。
终于进入病房,苍白的床上躺着的,赫然是他的冬弥。
忍住一切冲动的话,他打着手语,问医生在冬弥身上发生了什么。
站在医生旁边的一个人走向前来,说自己开车撞上了他。
“当时确实是绿灯,但是我也刹不住车了,我当时只能一直鸣笛,可是他好像毫无反应。”
冬弥他………听不见啊。
他想把这句话吐出,带着激愤和恼怒地吐出,但最后还是把难以平静的情绪压了下来,紧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发作。
“幸好他的反应比较快,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只是……”医生在旁边补充,语气里带着些迟疑。
东云彰人几乎要忍受不住这一切,好一会紧闭着双眼,让自己的心情艰难地稍微平复一点,再打着手语问医生他的情况。
“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头部受到了一些撞击,可能会出现失忆的情况,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失忆……?
为什么……
“对了,还有很多后续的处理和缴费事宜,你作为他的紧急联系人,要在我们这里登记一下。”
握紧了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真的有一瞬间,很想将手举起,用力一甩让拳撞上那个撞了冬弥还装作无辜的人。
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待他。
办完一切手续他呆呆地坐在病床房看着熟睡的冬弥,伤口被白色的绷带缠着,白色的病床被子覆盖着,视野中除了他头发的两种蓝,就剩下这些凄惨的白色。
那个晚上,冬弥也是这样在自己床边守着的吗……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在海边的三个夜晚,两次拯救,我们的爱情,我们的歌……如果这一切都不记得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