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开始依恋她了,陆翎翙独特的气质与性格,一点点影响着自己心中对母爱的渴望。尽管他充满警惕,只想把她看作一个肉奴,可却无法阻止这份挣扎的感情越陷越深。
他曾幻想着陆翎翙恢复记忆,再由自己亲手击败,可经过五年的朝夕相处,他只觉得当年的想法可笑至极。
她是属于自己的、有血有肉的、不可或缺的人。
为了自己,她可以温柔、严厉、淫荡,却也有不为外人所见的不幸和脆弱。顾魁明白,自己的对她的感情,已从一开始的掌控欲变为欲罢不能的真情。
尽管这份真情背后,是满盘皆输的危机,但他却无法抗拒这份疯狂的吸引,任凭无法言喻的乱麻牵着他冲进危机之中。
这是爱吗?还是自我毁灭的冲动?
他本可以拥有无数年轻美丽、纯粹无害的女人,却偏偏不能自拔。
这是命运的捉弄吗?还是说自己把这不可预知的未来看作成新的对手?
他想不明白,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美人,此刻是属于他的,而他愿意把这一刻的真情维系到永远。
“因为……我爱你。”
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滑落下来,顾魁摸了摸,发现那竟是泪。
“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嫁给我吗,鹿伶慧?”
哪怕这份真情是命运为他安排的深渊,他也甘愿沉沦。
“顾老大……顾老大……”
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五年来的苦楚、挣扎、不安和纠结都在这一刻消失,化作无尽的幸福。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顾魁牵起她的柔荑,把戒指轻轻戴在中指。
陆翎翙终于敢放声大哭了。情不自禁地扑向顾魁,她的脸颊贴在顾魁肩膀上,泪水从他的胸膛滑落,她紧紧依偎着顾魁,双手失控地抚摸着他光滑的背,生怕这一刻会消失。
“别叫我顾老大,叫我顾魁。”
……
陆翎翙不清楚昨晚做爱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怀着激动的心情睡着的。
听见顾魁的心跳声,陆翎翙在他的胸膛上睁开眼,连忙摸向左手。
好,戒指还在。
深深的满足感萦绕心头,陆翎翙吻了吻顾魁的睡颜。
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她看了看不成样子的床与被,又摸了摸自己黏黏的皮肤,连忙去冲了个澡。
长发裹在头巾中,陆翎翙穿着浴袍,走到沾着水汽的镜子前,尽管自己的脸有些浮肿,但她觉得自己明媚而鲜活。
她从未欣赏过自己的纤纤玉指,但有了那枚戒指的点缀,倒令她挪不开眼。
煎饺表皮金黄酥脆,味增汤蒸腾起鲣鱼的鲜美,陆翎翙在细嫩的三文鱼上撒了些白萝卜泥,然后再次跑进厨房,脚步轻盈欢快,人字拖中裸露的趾头也雀跃地扭动。
“呜……”
和服敞开,腰带未系,顾魁被饭菜的香气吸引,睡眼惺忪地走来。
“老公!”
她终于可以这样叫了。
顾魁允诺会办婚礼的,到那时,她也要幸福地叫出来。
端着盘子兴奋地走来,陆翎翙娴熟地拿过顾魁手中的烟,回身扔进厨房的水池,紧接着把盘子上的蛋包饭呈给顾魁看。
“做这么多啊……现在可不是饭点,看来晚餐要改成夜宵了……”
用手中的丝带系住发尾,顾魁低头看去,而后微微怔住。
金黄色的蛋皮上,两只栩栩如生的燕子被番茄酱绘制出来:酸甜的酱料勾勒出道道优雅的线条,细长的嘴尖微微上翘,燕翼宽厚,尾羽柔软,脚下则似乎由于空间不够,只点缀了一根细长的番茄酱线。
“哇……”
顾魁心中翻涌起幸福的感觉,盖过了他几乎不曾离身的警惕。
“这么用心……看来,我这辈子要多体验几次求婚的经历才好呢。”
看着他坏笑的表情,陆翎翙“切”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来,隔着内裤轻轻抓了下他的睾丸,然后把手中的蛋包饭放在精心布置的餐桌上。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毛绒绒的浴袍与顺滑的和服摩擦,二人相拥,陆翎翙趁机又把手伸到下面去,似乎顾魁的睾丸手感不错。
“我晚上要把里面的东西都榨干,看你还怎么有二心!”
“你再不动筷,三文鱼可要叫我一个人吃没了哦!”
咀嚼着口中的饭菜,顾魁宠溺地看着餐桌对面的陆翎翙,后者却不以为然,双手托腮,专注地欣赏顾魁的吃相。
“老公!”
“哎……”
陆翎翙数不清让顾魁答应多少次了,这一次似乎终于让她安定下来。
喝了口有些放凉的味增汤,陆翎翙拿起勺子,在蛋包饭边缘挖了一勺,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