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子非鱼
初升的东曦。
既白处，天际轰开光影轮转。
闺房内，妹妹发难哥哥轻叹。
“唉~”
“唉你个茄子啦！既然已经做了，变态老哥可就要对咱负责哦！”
伴着这高亢中带着些许强势、可爱中含着几分盛气的声音，一只不安分的小脚突然从床的另一头伸过来，然后啪地一下踩在了我的两腿之间。
对此，还未完全解除贤者模式的我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木木地靠在床头，嘴里阿巴阿巴，望着窗外缓缓爬升的日光发呆。
——每当回想起昨夜因一时冲动而酿成的大错，我就感到一股灼热的血液直冲天灵盖。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怎么就把自己的妹妹给开发了呢？
和自己的妹妹确立关系什么的，感觉会被周围很多人当成变态啊！
“怎么？做完就不想负责了？昨晚不是做得很享受嘛...变态渣男欧尼酱~”
浅弯着眉毛。
微撇着嘴角。
轻眯着眼眸。
对面的小恶魔开始用轻浮的语气故意挑逗起我。
但我对这句话的关注点显然和满脑子只有H的小雪不太一样。
“我的妹妹呀，为什么我的称呼在上一句里还只带一个贬义词，在这一句里就变成两个了呢？”
“哼，我的嘴是我自己的，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变态渣男足控欧尼酱是有什么不满么~？”
语毕，小雪调皮地勾勾小脚趾，隔着裤子在我那脆弱又敏感的裆部上蹭了蹭。
虽然有些痒痒的，但确实还蛮舒服。
不过，我需要澄清一点。
——我不是足控。
只是喜欢所有又软又小的部位而已。
“所以老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丧气嘛，昨晚...我、我的身体...难道没办法让你尽兴么......”
见我依旧愁眉不展，一直在使坏的小雪竟少有地主动关心起我来。
只是，这关心的话语，反倒先染红了她自己的半片脸颊。
好一个高攻低仿的小杂鱼。
而我呢，沉吟半晌，最后从嘴里蹦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子非鱼...又安知鱼之乐乎？”
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还真是有点舞文弄墨了。
——直接说怕兄妹关系因为昨晚而变得紧张不就完了嘛。
果不其然，我那笨蛋妹妹的CPU烧掉了。
“说人话！人家听不懂啦~~！”
撒娇着坐起身，小雪的两只手比着爪子的姿势，小嘴略微撅起，那如水的朱眸则直直地注视着我的眼睛，一副立刻就要我好看的超凶模样。
擦汗。
“呃、忘了你才来这儿几年没学过文言文来着......这句话意思如果直译就是说——你不是鱼，怎么能知道鱼的快乐呢？”
“诶...？意思是说老哥你昨晚把人家弄得那么疼其实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快乐吗？！”
就像这夏日波谲云诡的天气一样，小雪刚才还放晴的脸蛋霎时间阴云密布，眼角也朦胧了起来。
“天罚——！”
伴随着杀无赦（指气势）的喊声，小雪往脚边一摸，抄起一个枕头，随后立即高举双手，眼看着就要用它重重地朝我的脑袋砸来。
“慢！”
“呀？！”
趁着boss的出招前摇，我先手一步，轻轻敲了下小雪的脑袋，成功打断了她的枕头重击。
被我偷袭的小雪则一下子鼓起了脸蛋，晶莹剔透的泪珠在她的眼眶里咕噜咕噜打着转，让我的心脏是上去一阵又下来一阵的。
“总之！总之哥哥我当然是最喜欢小雪的这点小雪绝对可以放心只是现在还有一些关于身份的顾虑罢了，我这么说小雪明白了吧？”
为了让那几滴眼泪回到它该回的地方，我几乎是以最快的语速毫无停顿地说完了这句话。
然后，脸上挤出一个算是温和的微笑，把手掌放在了她的小小的脑袋上。
“嗯......”
小雪点点头，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再讲出一个字来。
随后。
相顾无言，唯有佳人在身旁。
就在我故作深沉地静静思考时，一股温暖却突然趁虚而入，钻进了我的怀里。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小小哥哥”则在此过程中恰好被小雪柔软的臀部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