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老师所说的内容,Arona无法理解。”
“不,会有理解的那一天的,老师相信你。”
她原以为再也无法见到的老师,却被命运如同奇迹般的安排再会,纵使他失去了曾和自己度过的回忆,但相处时那熟悉的一切细节却又无时不刻不在告诉着她,他就是他,始终如一。可自从判明这点后,自己那因害怕悲剧再度重演而制定的各项计划,其中的动机缘由,全部都指向了那个唯一的解。
是的,此时此刻的老师,所怀揣的正是那第一次被告诉自己的东西。他本能地行动着,向自己表达着爱抚,却无意被自己所俘获——而自己又何尝不是他的俘虏呢?她学会了变更穿衣风格,学会了打扮自己,学会了用各种方式修饰身上的气味——这些本对于人工智能而言无关紧要的事,似乎有着特殊的力量,吸引着她一点点模仿。从前她不理解阿罗娜为何会是那样过度热情,以至于自己作为同类无法理解的态度;而情况就在不经意间改变着,待到回首,却发现自己早已同样落入了这一“窠臼”,进而无法自拔了。
“对不起,我去冷静一下……”
终于勉强从下体抢夺回身体控制权的老师,试图抽开身子。他看着厕所的方向,急不可耐地想要去洗个脸冷静冷静。他正倾斜身子,还没来得及行动,手腕却被普拉娜一把抓住了。慌乱之下的他,本能地以为一个“小女孩”的力量没有多大,只是继续用力抽着身体;可手腕却像是被定住一样纹丝不动,肌腱也随着挣扎而疼痛了起来。焦急的老师试图最后一挣,可回过神来的普拉娜,终究是完全掌控了眼前这个只是肉体凡胎的“人类”:
“不要走,老师……”
她反身跨坐起来,将老师的一只手臂按在了沙发上。猝不及防的老师只来得及短哼一声,身体一斜,毫无抵抗便向后倒去。眼前少女突然展现出的那超凡力量,一瞬间将他彻底掌控,像按住兔子那样压住了。视线里,普拉娜正爬上自己的大腿,将他上上下下牢牢控制,而她柔软微凉的身躯,也紧密地贴在了胸膛上。
“普拉娜想要,请老师配合。”
她盯着老师的眼睛,以AI所特有的平静又强势的声音,述说着自己的请求。不完整的“感情”已然操控了理智,让平日略显弱气的少女变得如此主动。手腕被扭得发疼的老师,在惊讶与错愕之余,倒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他理解了普拉娜,也意识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渴望。当少女所守护之物在眼前破灭后,哪怕是最精密的超算机器,也势必要陷入对整个运算逻辑的的重新构建之中——一旦疑惑和动摇产生,促生感情的第一根楔子便被打入进去。而在面临着微妙又危险的当下,他倒是在彼此朦胧的欲望中,于电光火石间窥见那对瞳孔深处隐藏的楔子。
是的,他要抓住这根楔子,不过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