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话本来应该由身为男生的我来说的,但经雅克琳之口道出,反而更加令我浮想联翩——要开始了吗?要开始做……我想像的那种事了吗?
自从表白后,我已经和雅克琳交往了四个月,但最多也只有亲亲抱抱,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如今终于要打破这最后的屏障了吗?面对这个容貌身材皆属破格级的法兰西美少女,我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一品其芳!然而……
(……?)
就在我即将付诸行动之时,雅克琳突然像变魔术一样,将一样东西从背后摸出来,举到我面前——
“趁还冰着,一起来品尝吧~?”
雅克琳捧在手里的,是我刚买的那瓶Roi Soleil香槟!原本是放在冰桶里来着……原来雅克琳说的“赶快开始”,指的是这个……
“啊……好,好……”
面对这意料之外的神展开,我只能挠挠尴尬到发麻的头皮,假装若无其事地回答着。
本以为雅克琳也和我一样,迫不及待想要直奔主题来着……看来是我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了……
“一看见女友出浴就想上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大头的血都被小头吸走了吗?”
突然,从我头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一个小恶魔形态的……我自己……摇晃着飞到我的脸旁!
“法国的妹子就和葡萄酒一样,是要‘醒’过才能品尝的~!像你刚才那么猴急,可是会被当成处男的哦~?”
“处男~处男~开房你就乐~沾边你就射~!”
小恶魔一边对我发出无情的嘲讽,一边呼扇着翅膀围着我打转,转得我头晕!
(我……我知道啦……!就算再怎么想吃主菜,也要等前菜下去再说对吧?所以说走远点啦!)
在赶走脑内了这只捣蛋鬼后,我接过雅克琳手中的那瓶酒,从吧台的倒置架取下两只香槟杯,打开软木瓶塞将酒倒了进去。顿时,绵密的气泡在细长的水晶酒杯中翻腾,伴随海浪拍岸般的沙沙声,一阵花果的香气翻腾着钻进我的鼻腔。
“抱歉,雅克琳……”
带着一丝怯畏的心情,我将一只酒杯递到雅克琳面前。
“我知道你肯定喝过更好的,但我能订到最好的也就是这样了……”
我不是出于客套才这样说的。雅克琳的家里很有钱,吃穿用度都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超一线品牌,住的也是伊甸谷里那种中世纪城堡一样的别墅。虽然这瓶Roi Soleil是我按酒水单的价格排序买的最贵的一款,但总觉得从她家的酒窖里闭眼拎一瓶都比它高级得多。
“Ce n'est pas comme ?a,(不要这样说,)赫拉克勒斯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和拘谨放不开手脚的我相比,雅克琳却依旧保持着以往的风度,用优雅自然的动作接过酒杯,微笑着将它平举到面前——
“Santé ~ (干杯~)”
“P… prosit…!(干……干杯……)”
让彼此的水晶酒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我们同时将酒液咽入喉咙。顿时,凉爽的感觉从舌尖一路往下,沿着食道直入腹中,让浑身的暑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鲜花和水果的香气、略显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轻微发酵的味道,交织起来在唇齿口鼻间不停跃动!
我不是那种能对酒的产地年份耳熟能详的行家,也喝不出这种抵我整月工资的玉液琼浆同警局年会上的廉价货有什么区别。但只要能让雅克琳开心,能让她露出那春日暖阳般的笑容,我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话虽如此,但一厢情愿的爱不是爱,能让对方感受到的才是爱,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Qu… Quomodo?(怎……怎么样?)”
当口中的香槟下肚,我适时向雅克琳询问着,同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表情,期盼着她的回复。
“像是无花果和李子的味道……酸度适中,后味也很棒。本来以为62年的Roi Soleil会受多雨天气影响,现在看来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