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她闻声便从朦胧睡意之中顷刻惊醒过来,并动作匆匆忙忙,两脚步伐迅速地来到客厅再打开房门,准备迎接自己从异国他乡归家的心爱丈夫,然而月光静泻,星辰透亮,夜色如水,白发神女却只能看到了一名自己熟悉的蓝发少女屹立于自家门前,同时她的身旁无论再是如何去左顾右盼,环顾四周,自己的眼睛都寻找不到那名自己朝思暮想的金发少年身影。
是师姐,不是夫君,而且是只有师姐。
“是你啊,师姐……都这么晚了还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见状,申鹤则是突然重新恢复冷静了下来,她的情绪也随之变得很是失落。
“没什么,就是空他突然来信说他还有事情要办,所以还得过阵子才能回来,让你今晚别等他了。”甘雨给出来了一句白发神女最是不想听到的失望答案。
“好的,我知道了师姐,辛苦你过来告知我这件事情。”等到辞别了麒麟少女远去,目送蓝发少女的背影渐行渐远,申鹤就又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两只眼眸中唯有难言的空灵灵失落与疲惫。
“这身衣服……你喜欢吗?”明明就在方才,就在刚刚打开房门之前,她其实是想对归来的金发少年说这个的。
她侧过身子,两只眼睛转而忽地融进了月光里,目光怔怔,沉思不语。
“最近这段时日,但凡得闲,我便在一旁观察和学习卯先生的烹饪技法,摘录笔记,由此总结了不少经验。 但是当我自己动起手来之时,却又遭遇了重重阻碍。比如说拆解鸭骨一不小心就会用力过猛,将鸭肉给一一撕散;制作茶酥时又会因为将面皮擀得过薄,最后在包馅时露出馅料……我不想放弃,所以在那之后,我又练习了多次,香菱和锅巴也给了我不少鼓励。 现在,请你尝尝我的手艺。”明明接下来,按照原有的计划,她还会向自己的丈夫来展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辛苦习得的厨艺,因为申鹤曾经听人说起过,如果准备当一名贤惠温婉的妻子是需要学会为自己的丈夫洗衣做饭,为自家夫君熬制羹汤的。
“这里是我平时打坐之地。月华如练,山风徐徐,能让人平心静气,潜心修炼。 对了,要来一杯清心茶么?是你上次给我的配方,味道确实不错,入口微苦,但后有回甘。嗯……毕竟清心一次性生吃太多是会不太舒服。师父知道这件事后很欣慰,说我终于懂得爱惜自己身体了。 总之谢谢你,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太过担心。”其实申鹤原本还想说,自己在前段时间在绝云间寻到了一处能够安静修行的好地方,希望可以跟自己丈夫前去共住一段时间。她明明有去精心打理过那间洞府,就等着作为自己与旅行者的崭新洞房来度过少有的二人世界。
当然了,其实申鹤对金发少年最想说的一句话是:“空,我其实并不在乎你在外边究竟有多少个女人,又认识了多少个新的女孩子,跟她们是有怎么样的关系,只要你愿意多回家回来看我就好,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要你可以经常陪我修行,陪我说话就好了。”
不过罢了罢了,看来事到如今,这些都终归只是庸人自扰罢了。今夜吾就去酒馆饮酒买醉吧,好好放纵自己,毕竟一醉解千愁,反正自己的丈夫过段时日必然会回来的,只是要再继续等下去罢了。
很快的,申鹤就忍不住自暴自弃地心想道。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游园不值》叶绍翁·宋
……
“哎呀,你醒了?不过现在好像有些太迟了一些。毕竟你瞧,你的下边正在紧紧地含住我的东西呢。渍,早知道当初应该往你的酒杯里面多下点药了。”忽然之间,她的耳畔里面则是传来了一道道不和谐的声音。那陌生男人的阵阵沙哑声音邪恶而戏谑,这令得申鹤闻言则是不由得猛地悚然一惊,并继而开始根根寒毛炸起。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