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博科夫的冬天—上
鹿杨伊万诺维奇2026-07-09 16:18:10
逐渐接近的距离如一把迫近的尖刀,血腥味自黑狼的身体上散发出来,逐渐充斥着白狗的鼻子,不祥的预感迫使勃列日涅夫把哨子放在嘴边。他不清楚这个哨子究竟有没有用,他只能赌了。
随着黑狼的鼻头逐渐贴到白狗面前,他清楚地看到那一双红得发黑的瞳孔。白狗寒毛发炸,用尽全力吹响了那个哨子,待哨子彻底响彻这个“检查站”的时候,黑狼轻声说了一句:“主人需要你的死。”
当鹿杨的眼睛变回绿色的时候,鹿杨有点吃惊。
“艹!这里他妈个逼是什么情况,还有我们为什么会是这个姿势!”黑狼叫骂起来,嘴里熟悉的混球话表明了鹿杨的回归。白狗大大松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来,向鹿杨解释方才的变故。
“我可不记得……自己可以徒手把一个人扯成两半。”鹿杨从口袋里扯出一根马力牌的香烟叼在嘴上,思考着这一番来龙去脉。可是内心却不曾在这方面忧虑过,他对这些死去的人只是一种食物没吃干净的可惜。
“我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了?”鹿杨看着自己的手掌,就像看着一副陌生的肉体。
“你要知道,谢尔盖耶维奇的事情嘛。”白狗冷静了一会儿,对黑狼说道,“你一定要知道一些事情,不然你活……噗!”一根白银箭矢直接插进了他的身体,插入的速度快到白狗在数秒之后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瞳孔涣散地放大,随后无力地躺倒在地。
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冷酷地表达出当下处境不妙。“我草,这是什么情况!婊子——”黑狼惊慌地忘记了思考,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要躲起来,躲在掩体后数秒的鹿杨的脑子终于可以正常运转了,“婊子,你没骗老子的话。就先别动!老子去救你。操!你他妈不要再动了!”
蓦地,鹿杨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白狗爬起来。嘴里涌出的鲜血让他的话像堵塞的泉水那样泄出来,“那是圈套……鹿杨……那是圈套!”
嗖。
又一支箭矢飞来,血液从箭矢贯穿的地方喷出,带着黏糊的脑浆飞溅到黑狼的脸上。白狗的下巴还停留在咳嗽的角度,然而上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他的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流出来的鲜血不断污染着身下的土地。
“呸呸!”黑狼吐出一口唾沫,“操他妈的……勃列日涅夫….你他妈可真是个婊子…..”黑狼没有时间担忧了,他得想办法从这里活着出去,但是突然他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像是一阵瞬间贯穿全身的电流让他待在了原地。
“真是一条好狗,诺维奇……”里面陌生的声音让他感到一丝怪异的熟悉,却不知为何使他的身体平静了下来。“那个人格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对吧?很好……”鹿杨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直接站了起来。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射箭的人不会用箭矢插爆他的脑袋。
鹿杨走到白狗的身体旁边,眼睛不断扫动着眼前这具转瞬即逝的遗骸。勃列日涅夫死了……脑袋都被打爆了,眼前的身体就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一根狗娘养的中指。箭矢贯穿的部分将周边挤压出一个倾斜的坑。打中身体的箭矢狠狠地把遗体定在地上。贯穿身体造成的肌肉痉挛使得遗体有些扭曲。
鹿杨烦躁地点起了一根香烟,这件事发生得太快了。快到鹿杨脑子里还记着白狗之前说的话,那绘声绘色的声音——呋,可悲的混蛋,就这么痛苦地死在了这小小的检查站里。
唐突地飞下来几只黑色的食腐鸟,扇动着翅膀享用这新鲜的尸体。
“勃列日涅夫,下辈子好运。”鹿杨把香烟嚼碎吐在地上,将酒瓶打开,倾泻着里面的伏特加。这是鹿杨记忆里他常用的缅怀方式。“投胎后也许就不用做卖屁眼的荡妇了。”
黑狼倒完酒后,鼻子里突然传来了恶心的气味:一根带着特殊味道的箭矢射中了他的身体。
“操你妈的,狗杂种!”鹿杨试图捂住流血的地方,却根本不能靠自己的器官和直觉去行动,这太奇怪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肉体给人控制了,血液从贯穿的伤口中滴落下来,逐渐变强的疼痛感让鹿杨骂了句脏话。
正当鹿杨尝试拔出箭矢,一根黑色的枪筒子却已经抵在了他的脑门上。鹿杨明白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了,于是放弃挣扎,转而骂了句婊子。随后他两眼一疼,对方没有打爆他的头,反而将他那一双残破的眼球硬生生地拔了出来,接着对方毫不留情地勾断了残余的神经,强烈的痛苦伴随着失明席卷了鹿杨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