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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娃相亲记,流霞春戏粉祸起 恍惚梦觉与君同

2025-08-24 21:38:03

“嘿嘿~客官们别在意,也别信,那家伙是个疯子逮谁骂谁,这故事都讲了八百多回了,人家云山寺主持不跟他一般见识,换了我非见他一次揍一次不可!”“小二!你家母猪昨晚上你床了,一大早就满嘴骚屁!”小二对着眼前一男一女讪讪一笑,随即也不理那人,躲瘟神似的回后厨催菜去了。“澄哥哥,你看他身后布条包着的……”说话的佳人一袭白裙青丝如瀑,约摸二八年华,纤瘦却不显单薄,反而透着一股矫健轻盈的灵动,腰配香囊,玉镯环腕,碧青色的玉簪横于发间,英姿飒爽的女侠客和温婉如玉的千金小姐,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毫无违和地集于一身。澄儿,哦,现在应该叫他的本名澄烁了,澄烁布衣书生的打扮,眉宇跟沐雪更像些,虽剑眉星目,却总有种花丛浪子似的气质。其实不消清璇提醒,澄烁自打进门便瞧见了坐在角落的这个年轻人,他身后被布条裹住的,别人只当是根铁棒之类的物件,但从它散出的气息来看,分明是件鬼物,而且是大凶的那种!“待会儿跟上去看看。”澄烁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跟清璇一同饮酒吃菜,也不知是那青年的神经敏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就这一眼便被他瞧到了,浑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嗤笑道,“怎么现在公子小姐也学人跑江湖了?赶紧回家把这妞娶了吧,嘿嘿,肯定好生养。”砰!清璇狠狠一拍桌子,柳眉倒竖,桌下欲施妖术的动作被澄烁按下,略一抱拳道,“兄台也是来参加’授佛礼’的?”所谓授佛礼,其实就是云山寺的一种类似开光仪式的东西,这云山寺年头不长,但胜在灵验,而其中最灵的非求子避灾的雪娘娘和香娘娘莫属。这两尊不是别人,正是澄烁和清璇的娘亲,沐雪和凝香,只不过,他们今天来这儿,并非参拜就是了……一听授佛礼,那青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弹动两下,轻佻道,“哈哈哈!没想到这个屁大的破镇子还能有这么出名的东西。”说着青年啃了两口馒头,将剩下的菜扒进嘴里,当啷!空空如也的盘子在桌上转了几圈,几枚铜钱被青年随手甩进满是油污的盘子里。只见他站起身来,路过澄烁身边时,说道,“那儿可没什么好看的,我要是你,现在就把这妞抄起来扔上床,说不定她乐意得直流水呢~”说完,不待清璇用吃人的目光瞥他,便大笑着迈步出了客栈。“他在故意激我。”清璇忽地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十分冰冷,“他成功了~”澄烁见状心底苦笑,这青年是个变数,但不管是好是坏,他怕是逃不掉清璇的一顿揍了。啪!澄烁将纸扇一合,“跟上去看看?”“好。”

澄烁清璇前脚刚走,客栈外的茶摊里,两个头戴斗笠的鬼祟身影慢慢直起腰来,“呵呵,我觉得那个男人说的挺好嘛,一副假正经的样子,背地里肯定淫水直流!”低声念叨的少女跟澄烁年龄相仿,一袭黑紫短裙衬得她明艳灵动,光洁的小腿脚踝系着一只银穗脚镯,眸间满是狡黠的狐媚与烂漫。“可是小姐,他说的是跟澄少爷一起淫水直流,跟您半文钱关系也没有啊,两人娃娃亲,直流水很正常,那个脏兮兮的青年明明是祝福他们啊!”菟岚被自己侍女直白的话噎了一下,突然发现确实没什么好高兴的,随即越想越气,不满地掐腰道,“那她也是个淫娃,就会装假正经跟我抢男人!”“小姐,咱们本来就是修习媚术的,是淫娃很正常,而且人家是娃娃亲,你才是抢男人的那个,咱们要摆正自己的定位,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帮小姐抢男人。”菟岚看着自己侍女一脸正经的扎自己心,有些欲哭无泪,可自己又怪不着她,当年这位名叫月白的侍女也算墨烟手下的一名大妖,只因一场恶斗负伤才被墨烟娘亲安排给了自己做侍女,这么多年来她的伤好了大半,只是一缕神识仍被封住,所以……她总有些缺根筋的蠢萌感。“算了算了……”菟岚挥了挥手,“咱们跟上去,他们快走远了。”“嗯!”
当啷~几个铜板被青年丢进路边一对姐弟小乞丐的破碗里,“大爷赏你们的,叫大爷来听听。”“大……大爷……”稍大些的女孩怯生生说道,“哈哈哈!”砰!破碗被青年一脚踢翻,骂骂咧咧道,“叫得真难听,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那青年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弟弟被吓得哇哇大哭,姐姐则强忍眼泪连忙捡着散落的铜板,颤抖的小手却忽地愣在半空,只见倒扣的碗底竟安静地躺着几颗有些发黑的,耀目的碎银……

云山寺内,香烛鼎盛,前来拜佛的香客络绎不绝。人群中,一位手持禅杖,慈眉善目的白眉老者对着香客一一还礼,佛堂内,供奉的佛像威严庄重栩栩如生,沐雪和凝香的石像被摆在左侧首位,香火不断。很快,授佛礼开始,老住持满面红光地来到众人眼前,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诸位施主稍安勿躁。”住持顿了顿,“授佛礼现在……”“让大家看你这条老狗在尸体堆上啃骨头吗?”人群散开,脏兮兮的青年手持长布包来到住持面前,四周的香客很多没见过他,但都第一时间便知道了他是谁,毕竟“云山寺的佛像都是用尸体做的”这种疯话早在镇上人尽皆知。“阿弥陀佛,贫僧早就听闻施主一直没能拜会,看来今日相见也是有缘。”住持依旧云淡风轻。“不,我们见过。”“哦?”“凤霞和铁保这两个人,你这老狗还记得?”那住持稍一思索,笑道,“记得,两位施主年轻时犯过罪孽,七年前诚心悔过,在本寺刻两尊佛首抵罪。”一听这话,那青年也笑了,笑得十分渗人,“那你可知他们现在在哪儿?”“阿弥陀佛,他们已一心向善,去留老衲无权多问。”“他们,就在这儿……”青年的手掌紧捏长布,那话仿佛从牙缝一字字挤出来。“呵呵,原来施主是他们当年带着的那个孩童,但你口说无凭,本寺香客每日不绝,难道你还不相信这么多人的眼睛么?”青年嗤笑一声,“猪猡们永远看不见背后的屠刀,不过……”哗啦……青年手中长布散开,露出一根混黑长棍,棍身像是结瘤的病木凹凸不平,正午烈阳下竟外散着诡异的阴寒!“我会让他们看见!”“呵呵呵,他们看不见的。”青年一顿,却见那老住持忽然笑了起来,回头看去,背后的人们个个目光呆滞,脸上挂着憧憬的笑容一动不动!青年见状心底虽惊,却没有半刻犹豫,手中棍起,登时阴风哀呼,如鬼泣婴啼,这七年他将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是为了这一刻,结果了这个伪装高僧的妖怪!砰砰砰!青年的棍法臻入化境,每一次挥舞仿佛都提前练习了无数次,可那住持随棍而动,身形毫无半点滞涩,未卜先知般截断了青年所有的杀招,甚至还有余力念诵佛经!“呵呵,很奇怪?”住持看着力道渐弱的青年仰头笑道,“你就没想过七年前为什么会剩下你?”住持再一次挡下青年的棍招,声音竟陡然一变,“当年你拼命逃到镇东,是不是碰见了一个老乞丐,给了一本残破的棍谱,还告诉了你,我是妖怪~”青年的双目慢慢放大,手上的棍招也慢了下来,这住持的声音……跟当年的老乞丐一模一样。砰!住持趁机一掌拍在青年胸口,他登时吐出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呵呵,不妨告诉你,那一对赌鬼是在我这儿。”住持背过手,一指佛堂角落里两尊香火冷清的佛像,“用他们来盛佛首已经是善缘了,算来,我也是你的恩人。”青年瘫坐在地,拄棍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右手已然附上一层冰霜,双眼却死死盯着他。“呵,不过你恩将仇报,到处疯言疯语,不然今日的香火足够我更上一层!”住持说到这里才真的有了些火气,冷声道,“你娘为你求来的善缘,今天就当是被你骂光了,不过没关系,等砍了你的头,换成佛首就好了~”轰!“少给我提你干奶奶!!”青年双目泛红,不顾手上阴气凝结的冰霜,阵阵攒动的阴气忽地暴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白了他的发须,呼!!青年身影骤动,这一下住持甚至都没能看清,半边肩膀仿佛被巨石狠狠砸了一下,直接脱臼!“哼!”可惜不等青年挥出第二棍,住持衣袍下哗哗盘出一串蜈蚣的关节,转眼间,下身被水桶粗细的蜈蚣身体取代,半人半妖的模样十分骇人!这不能怪他大意,这青年手中拿着的鬼器名叫“祈耳”,乃阴间巨兽所化,他当年也是侥幸得到,那棍子便是祈耳的身体,也正因是阴物,它会不断吸走持有者的寿命。但万物皆有阴阳,这祈耳并非只有象征阴的棍身,还有象征阳的眼珠……“呵呵,你的确有些天赋,能活到现在,看来天意还是垂青于我~”青年看着住持在半空不怒反笑,怒火攻心又打算再催阴力,可不料那妖物住持竟从怀里掏出一颗宝珠似的,散发温暖橙光的物件,刹那间,阵阵梵音在他耳边奏响,佛堂内的佛像皆熠熠生辉!噗!青年又吐出一口血,这次怎么也站不起身,连‘祈耳’棍身的阴气也被压制下去!“实话告诉你,今日这授佛礼便是为你而开,好徒儿,辛苦你帮为师以命饲器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