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知此事的吏部尚书李鹄熙赶忙来到宫内通报女官求见,被女官一路引至乾清宫前。
“陛下正在内办公,奴婢进去通报,大人请在此稍作等候。”
“劳烦女官通报陛下。”
在殿外等待皇帝首肯谒见时,李鹄熙暗自焦急,早在先帝丧期和三辞三让期间,他就曾多次私下求见皇帝,都被以公务繁忙拒绝了。一想到现在朝堂上张元英做大几乎是他的一言堂,李鹄熙恨不得立刻飞到皇帝面前痛陈权臣做大皇权衰落的利弊。
在焦急的等待中,李鹄熙终于等到了皇帝准许拜谒的御令,谢过通报的女官后,便向殿内走去。
此时大乾身处隆冬,正是最寒冷的季节,大乾皇宫工匠和修士们在最初建设时就考虑到季节因素,在每个宫殿下都铺设了刻录阵纹的火道和金属管,再由皇宫供暖所内铺设阵法的沸汽炉连通,即使是毫无法力傍身的普通仆役,也能通过加装用阵法充能的晶石驱动火炉烧水供热。
即使官服内刻录了聚热经篆,当李鹄熙从寒冷的室外踏入温暖的室内,仍然觉得浑身舒坦,但深知现下还不是享受的时候,老臣接着迈步向殿内走去。
从玄关踏入不过十来步便看见大厅内伏于案前处理奏章的女帝,他连忙躬身拜见:“臣李鹄熙,拜见皇上,陛下安康。”
“躬安,李爱卿不必多礼”正忙于公务的女帝只抬首一撇,点头受礼后便继续埋首处理公务“来人,给李爱卿赐座!”
李鹄熙闻言,谢过皇恩,待宫女抬过桌椅就座后,李鹄熙这才抬首仔细看向女帝。
只见一生得八尺半体态高挑约莫二八年华的少女,内着绣着金凤祥云的金红袄衣,外罩刻丝云纹赤霞衫,下身一袭龙凤呈祥彩云马面裙,腰束银色鎏金凤扣腰带将袄衣款款挽束,一头墨发被五柄凤挂珠钗绾住,颈间额外系着条银白镶翡翠束颈丝绢,端坐在案前处理奏疏。
妸荷珏鸾尚作为鲜少在朝臣露面的公主之时就以美貌与聪慧扬名大乾,饱读诗书又勤于修炼的她在金钗之年就已数次指出不少京城军防上的漏洞,这些漏洞并不是无人知晓只是因为背后的干系太深无人敢动,而被一位十二岁的女童指出就让人大感意外,她也因此被盛顺帝破格允许与彼时尚未逝世的太子一同旁听阁议议政,议政上不经意间从面纱下裸露的白腻脸庞与窈窕身段也令诸位老臣时常感慨狠叹自己年华已老,随后回府赶忙打听自己族内的适龄青杰俊才,当然这些青杰俊才自是被皇帝与少女一一拒绝了。
即使经过往年阁议的相处,但当时的妸荷珏鸾身为未出阁的女子只能戴着面纱旁听,近日来三辞三让与登基大典让昔日的公主摆脱面纱,也让诸位阁老们对其美貌赞叹不已。而在今日的祭宴上百官与百姓有着能够近距离接触皇帝的机会,众人几乎是看着女帝就走不动道,要不是有着礼仪女官的呵斥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笑话。
作为看着女帝长大的长辈又是德高望重的阁老,李阁老对女帝除了对小辈的关爱与对皇家的忠诚自无其他心思,此刻想起近日常听见朝臣对皇帝女儿身的非议与看见女帝美貌时亵渎的揶揄时,李阁老不由得感到气愤,但当前在女帝面前也只能令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深夜仍如此勤恳理政,令老臣愧然,只是陛下已连续多日操劳不休,也当注意凤体安康,注意适当休息才是。”
“李阁老勿虑,我乾朝经历多年灾荒战乱,正是百废待兴之时,我能贪图安逸,这天下可等不起了。倒是李阁老年事已高,此深夜不回府上好生休养,不会是来我这聊家常的吧?”
若是加上暴毙的太子,李鹄熙乃是三朝元老,作为在盛顺年间兢兢业业为大乾糊裱缝补的一员,妸荷珏鸾一时半会摸不准这德高望重的老臣想做什么,虽想尽快结束谈话继续处理奏章,但也不好拒见只得让其直入主题。
“陛下,那就容老臣直言了,陛下新登宝座,根基尚浅,而那张元英高踞庙堂,上下百官都以他马首是瞻,长此以往,臣怕……”话未说尽,李鹄熙抬头打量着女帝的神色。
妸荷珏鸾闻言,脸色顿时一沉,手不自觉地抚上被丝带遮蔽的脖颈,心中泛起一阵委屈和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