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烜庚今天有在射射。亲爱的 3

南枝2026-07-11 11:46:42


  
  我抓住钱禄财的手,感觉周身的血瞬间凉了下去,胃好像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牙关战战兢兢地发抖。
  “我操。”强忍着浑身的不舒服,我拉着钱禄财连连后退,半天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妈的,搞到真的了。
  顿时也顾不上那些家伙事,我把手提袋一丢,拽着钱禄财没命地跑。几乎是发足狂奔,感觉四肢都被点燃了,把冰一样冻住的手脚烧成了炭,又酸又痛,让我不停地大喘气。
  “……不行了,操,我真的跑不动了。”我扶住膝盖停下来,累得实在受不了,拧巴的胃开始反酸。身上花里胡哨的绷带差点把我绊倒,我赌气似的扯掉了好几段扔在地上。
  “呼…那个家伙呢?”老钱的状态要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尚有力气抹着汗,向着四周看。
  
  现在晚上九点,老天,晚归太久的话我爹会杀了我的。
  我抬头看向天空,滚滚乌云覆盖了黑夜,就像无数片密麻的鱼鳞。冰凉的路灯一下将我们晾在马路上,让我的白毛汗顿时都凉了一半。
  我们现在这个地段是一座桥,这座拱桥由大小不一的石墩所构成。桥下是奔腾流去的黑水,哗啦哗啦地冲到另一段看不到的地方去。
  但我确实没看到那个灰虎,按理说,他现在还没追过来。
  “我没看到他。”我摇了摇头。
  
  “季叶同学。”钱禄财正在叫我。“啊,我忽然感觉很奇怪。”
  我累得想翻他大白眼,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老钱怎么说话也神棍起来了。
  
  “我刚才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就好像有一层纸包住了它们一样,让我无法看见。或者说,就像你考试的时候,有一个答案离你非常接近,但你无法想起那个得分点,可是现在我想起来了。”
  “……嗯。”钱禄财忽然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句子,让我有些不明所以。
  “那个生物基地十年前就废弃了,所有人都搬到了另一个地方。”
  
  啊——这熟悉的味道。
  离开恐怖的源头,钱禄财又恢复了他稳重的个性,他皱着眉毛,像是他刚才又虚长了我十岁。
  “嗯哼,所以我们亲爱的钱老板有什么发现?”
  钱禄财的表情极不情愿地拧了一下,接着他慢吞吞地吐出了几句话:“虽然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但对方好像是个死人吧。”
  
  的确,以常理而言,兽人也无法做到用尖锐的刀具在自己的大脑里翻搅。
  嘶…这样一想感觉好痛啊。我轻轻咂嘴,眼角瞥到一片缓慢接近的白影。
  “…嗯。”我拐了一下钱禄财,把他猛的抵了个趔趄。
  “……喂喂,你这样我是要算工伤的啊。”钱禄财忙里偷闲地回敬了我一句,接着他也往后退了一步,摆了个军体拳的起手式。
  “你还跑得动吗。”钱禄财的嘴唇嗫嚅了一下。
  “……我们可以考虑殉情。”
  我干巴巴地开了个玩笑,认真盯着面前越发接近的灰色老虎。两米高的体格实在让人感到绝望,他每走一步,背后都会滴下一些湿漉漉的液体。我用力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跳。
  
  “站在那不要动!”钱禄财大喝一声,“不要做无畏的抵抗,双手抱头蹲在一边!”
  “……”喂,下意识就把学到的台词一骨碌说出来了啊老钱。
  令我大跌眼镜的是对方居然真的照做了,仅仅是呆了一下,就老实地猫在了路边,双手捂头。
  “诶?”
  “……诶?”
  
  
  ……
  “嘛,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说的话,事实不可伪证——我现在在逐渐消失啦。嗯,现在消失的是我的左眼。”
  灰虎空出一只爪子撩起刘海,露出一只空空的眼眶,另一只漂亮的绿色眼睛平直地盯着我们看。我忽然感觉像有一根蜘蛛丝从他的身体穿出来,荡开空气,再将我和钱禄财捆在一起,把我们三人紧紧相连。
  试管的味道。
  我皱着鼻子去闻。
  “刚刚我把后脑勺的刀拔出来了一点,这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但这也导致了我的身体开始消失。没意外的话,我应该是已经死了吧。”
  他笑了一声,白大褂的下摆突然出现了斑驳的烧痕,像一堆黑色的虫子,缓慢地往上爬。
  
  “我好像确实有些遗憾,但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我想起来的事越来越多了,今晚应该就要消失了吧。”
  
  再来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脑子里挤入一个画面,画面里是一双手,如同木偶戏上映一样,它被牢牢固定在我的眼前:这双手正在戴塑胶手套、或正在礼佛叩拜、又或手里正折着千纸鹤。金碧辉煌的庙堂,冷寂的白炽灯光在我的眼里不断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