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滕手底下由铁血人组成的帮派经营状况可以说是不容乐观,帮派的成员正接连不断地减少。随着那场大战之后铁血本土重建修缮、经济腾飞,近些年来到白鹰的铁血移民人数已经屈指可数,即使是其中底层的穷苦人也大都不愿意加入整日在街头拼杀的帮派,更何况这些移民之中有很大一部分并不缺乏财富和地位。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白鹰官方开始悄无声息地收紧了针对黑帮活动的包围圈。胡滕手下已经有好几家制毒坊和妓院被抄了个底朝天,余下的少数也都暂停活动躲避风头。街头游荡的成员也有不少被抓了进去,从刑法里随便抓几条安在她们身上,几乎没有冤罪。
依照胡滕原本的设想,扫黑除恶专项整治本该是一个机遇。只要胡滕的帮派能够在这次大围剿中存活下来,其他的敌对帮派势力也会被大幅削弱,届时能够保存下大多数力量的胡滕就可以借此机会夺取城市中的地盘,如田间疯长的野草般卷土重来、发展壮大。
但是,事情并不如她料想的顺利,先是警方对妓院、制毒坊和帮派据点的突袭,没有任何风声,多点同时行动,就连通风报信的时间都不留,胡滕保存实力的妄想一夜间破产。而胡滕在城里最大的敌人,萨丁移民建立的黑帮,她们似乎先一步花大价钱买通了警察,这段时间里只承受了些不痛不痒的损失,顺带还清洗了帮派内盘根错节的派系……
“Schei?e(铁血粗口)……”
胡滕坐到桌前,将昨夜没处理完的文件拢到一起,烦躁地点起一支烟,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副手的电话。
如果条件允许,她还是更喜欢亲临现场了解情况,但当前的形势不允许她随意抛头露面。实际上,遇到克里斯汀的那天,她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亲自处理了一个帮派里的叛徒,克里斯汀那天所乘的那辆车的后备箱里就满布着血污。
那辆车已经被胡滕安排手下处理掉了,据说费了不少功夫。像以前那样把车开进湖里已经行不通了,为了掌握证据,那些警察会不计成本地把纳税人的钱投进湖中——花重金打捞湖底的车辆。
这里的条子已经盯了胡滕好几年,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飞扬跋扈的铁血帮派有个穷凶极恶的首领,但条子们从来没有掌握到一丝一毫的证据。最嚣张的那段时间,胡滕甚至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不紧不慢地朝着巡逻的警官打招呼——她甚至泡到过一个年轻的警探,还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整个警察局都对胡滕和她的帮派虎视眈眈,这个节骨眼上,哪怕给胡滕安个“未正确使用儿童座椅”的罪名拘留几天,失了主心骨的帮派也要崩溃。
“什么?玛德琳娜也被抓进去了?Schei?e……我知道了……”
胡滕恶狠狠地拍下电话,将手里的烟蒂按进烟灰缸里的小山。最近的她简直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有数不尽的大小事务要由她拍板定夺,原先的帮派运行被搅得一团乱。这也是她拒绝了克里斯汀口交的原因,女色和事业哪个重要自然不必多说。
又抽了两根烟,关于克里斯汀的一切便被胡滕彻底抛到了脑后,她开始专心处理起了帮派事务。
与此同时,克里斯汀正百无聊赖地徘徊在客厅,电视里正播放着无聊的节目,嘈杂的声音让这间宽敞的房子显得没有那么冷清,但克里斯汀总还是觉得心中莫名空虚,她不止一次地生出了闯进办公室见胡滕的冲动,最终还是被理智压制了下来。
姐姐会不高兴的,不能那么做……
于是,克里斯汀开始找寻起了能分散她无处安放的注意力的事物。她在储藏室里翻找胡滕所说的“有趣的闲书”,找到的书籍实际上并没有多么有趣,至少勾不起克里斯汀的兴趣。无奈之下,她只好回到客厅看起电视。
女孩蹲在电视前,拨动电视上的旋钮,披散在背后的金色长发几乎触到了地板。最终,克里斯汀的视线停留在了一档料理节目上。
这似乎是一档面向家庭主妇的节目,顶级餐厅的大厨在演播间的厨房里为观众细致讲解各种家庭料理的烹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