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到楼下,两只猫儿从立希面前信步踱过。其中那只三花立希认识,经常活动在自己家附近。不知是不是错觉,立希总觉得三花向自己打了个招呼。三花身旁的黑猫也礼节性地点点头,随后跟着三花离开。
立希几乎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拿出手机,找到凛凛子的Line。在等待乐奈自己走出来的时候,立希靠在墙上,不断对不同的人编辑着消息。
就在这时,对面马路上,一辆巡逻车向立希靠近。不一会儿,一个中年警察从车内下来,对立希进行教育,大概是穿着清凉的女生,晚上还站在路上的缘故。不过更大的原因在于旁边的乐奈,她还穿着花女的制服,细心的警察一眼就察觉到异常。
在一阵糊弄搪塞之后,立希看着身边的低头不语的乐奈,心中只剩无奈。乐奈手中还抓着她的手机,注意到这一幕,立希忽然怒从心头起,命令乐奈交出手机。接下来的过程出人意料地顺利,联系上老板娘,然后带乐奈回家过夜,第二天送她回去。尽管乐奈可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比如变成一只猫,比如偷窥自己自慰。但无论哪一样,立希都不觉得奇怪,好像只要扯上猫儿,一切都皆有可能。立希正是这样想的。再把乐奈送进浴室之后,立希也来到客厅,换下已经冷掉的湿内裤。看着毛玻璃里乐奈消瘦的人影,立希不由得想,乐奈在浴室里裸体,自己则在外面露出下体。随即,立希对这念头嗤笑一番后,换上了崭新的干内裤。至于湿内裤,立希贴心地拿起乐奈的花女制服,将自己的秘密放在洗衣篮最底下。
就这样吧。立希想着,今晚真是多灾多难。作曲不顺利,而后自慰不顺利,最后还要照顾野猫。立希坐在外面,几乎要睡着,浴室里忽然传出乐奈的低呼。快步走到门前,一番问询之后,立希无奈地回到客厅,又在那椅子上坐下。这次立希为了防止自己睡着,打开油管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乐奈叫自己送衣服进去。一切正常,立希想。在乐奈回到自己房间后,立希小心地将乐奈的衣物与自己的衣服一块儿放进洗衣机,这才回到楼上房间。
看到乐奈温顺的模样,立希感觉浑身乏力,她明白自己急需睡眠,就算乐奈再闹腾,自己也要睡觉。在几句轻飘飘的对话后,立希乘着绵软的白云飞到梦深处去了。
四、そよ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
素世只觉得大脑昏沉。发生昨晚的奇幻经历,素世怎么也不敢睡,裹在被子里,不知何时才迷迷糊糊睡着。
拿起手机一看,似乎没有锁屏,一直在播放视频,就这样播了一个晚上,现在已经没电。按下电源键,黢黑的屏幕上亮起一个充电的符号。
素世将手机插上,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好,天空是常有的阴沉颜色。时间不早不晚,这时候吃饭只能当作早午饭。素世干脆坐在书桌前发呆,一夜过去,昨晚具体的对话已经记不清,只记得空气立希和空气乐奈来到自家客厅,跟空气素世聊了会儿天,光是那几分钟已经把自己吓得不轻。
看过类似的科幻小说,素世猜测那是某个平行宇宙的自己与立希乐奈。但为什么会在自家门口显出异象,大概与昨天的月亮有关。自己用手触摸了月亮——其实只是玻璃,但是在视线中,手显然盖在月亮上。
自家的磁场本身已经混乱,加之自己的动作,才会凭空出现对话。
素世想着想着,只觉得大脑发昏,昨夜睡得相当差,此时已没有精力再思考。
素世趴在桌子上,打算眯一会儿,睡个二十分钟的回笼觉。
再次醒来时,素世双足冰凉,起身时,唯一的热气也散尽,看来是冻醒的。一层睡衣对天气来说还是过于单薄,光看窗外,似乎没睡多久。素世拿起手机,电量未满,line没什么信息,自己大概睡了一两个小时。素世丢下手机,走向温暖的床铺。一裹进被子里,昨夜的疲惫全涌上来,意识快速沉入更深的黑暗。
手机在书桌上,屏幕蓦地亮起。
要乐奈:练习,先不来了
从甜美的睡眠中醒来时,天色已昏暗。素世愣愣看着已经亮起灯火的港区,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自己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睡了一觉,整个白天就已经过去。
下床拿起手机,line有许多消息,不知道乐队成员又在做什么。一看时间,确实到了天黑的点儿。打开line,一路往上翻,看到乐奈的消息,素世面露惊讶。而紧跟其后回复的爱音也相当惊讶,没人想到乐奈竟然会发消息。她原来会使用电子设备,只是懒得用。尽管只有一瞬间,素世替立希祈祷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