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载移转 第五百一十一次
“封印...断舍吾身...执剑之仪...”
被乌云所压蔽的天空裂出几道电光,然后便是沉闷的雷声,在狂风暴雨间的赫拉斯瓦尔塔仿佛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开来,塔顶那自亘古以来封印邪恶君主的祭坛被雨水击打得噼啪作响,四周的几条锁链摇荡着发出锈蚀的摇曳吱呀声。
背着魔剑的虎兽人拖着自己的身体走到祭坛前,只有如幕布般的乌云被闪电撕开的刹那才能看清他那凝重的脸,雨水让他的披风与衣服紧粘在身体上,就连长靴也灌满了水,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必须保护好自己所负责的赫拉斯瓦尔塔上最后的祭坛封印,如若不然,一旦赫拉斯瓦尔塔失守,世界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毁灭之中。
他抽出自己的魔剑插于地面,并伫立于祭坛前,如同肃穆的石像般。
最后的凄厉电光打在祭坛上,将千年来从未破碎的阵石击得粉碎,魔剑的咒文从剑身流入地面,在他的身边形成了圆形的法阵。他开始仰天咏颂咒文,咒文的范围不断扩大,开始覆盖住整个祭台,然而还未等他咏颂结束,祭坛突然涌出了赤色与黑色相杂的淤泥,慢慢流淌,将他的咒文完全覆盖。
“携...天之...”
淤泥逐渐包裹住虎兽人的全身,但他仍旧在竭力抵抗,直到淤泥慢慢侵入至他的吻部,攫住他的舌头。
“.....隆...”
淤泥彻底将他覆盖,将他的意识吞没入巨大的黑暗之海中。
记载移转 第一次
....
“!!!”塞赫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刺眼的阳光直直射入他的瞳孔,他为自己干燥的喉咙吞咽了口水,然后翻身看着隔壁的床铺,那里空无一人。
“塞赫导师,您醒啦。”
塞赫抬起头看向正在朝他问好的黑色龙兽人,原来对方已经醒了,他干抹了一把脸,然后抽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空气中飘荡着让人安心的香味。
“你煮了咖啡?隆德?”
“嗯,今天导师起得格外晚呢,昨晚发生了什么吗?”名为隆德的黑色龙兽人将塞赫的衬衫与底裤递给他,然后是塞赫布满各种符文的披风。
“没有...也许是没睡好吧...”塞赫将自己长满倒刺的猫舌头伸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隆德在一旁恭敬地端着塞赫的衣服,眼睛却止不住地瞄着塞赫蓝白色的健壮身躯,似乎眼前的虎兽人比锅子里正在煮的早餐更加有吸引力。
兹——!
“隆德,水壶响了。”
“抱歉,我这就去关。”
隆德关上了滋滋作响的水壶,又拿出磨好的豆子,给自己的导师塞赫冲上了一整杯满满的咖啡。
“嘶哈嘶哈——”塞赫被烫得直咂舌头,隆德在一旁吞口水,似乎觉得眼前这强大导师从不见于人前的一面格外可爱。
“臭小子,把咖啡泡得那么烫干什么!”塞赫发现了一旁像是偷笑的隆德,给了他一记爆栗。
“抱歉导师,我帮你吹吹。”
“你吹了之后满是口水我还怎么喝。”塞赫将咖啡收了回来。
塞赫明白自己的学徒隆德是有些脱线,不过姑且还算是个好学徒,至少是在剑术方面的,咒术嘛..基本上是个笨蛋呢。
咖啡慢慢凉了下来,塞赫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隆德注视着塞赫,然后傻傻地笑着。
“臭小子,笑什么呢?”
“导师,今天我打了个双黄蛋哦,感觉有好事要发生了。”
“心理作用而已。”
塞赫翻看着桌面上信鸦送来的晨报,然后反复翻看着信报上的花体字,似乎是在搜寻什么。
“导师,今天的训练是什么?”
隆德站在桌前,像是个护卫,也像是..等着主人用餐的小黑狗。
“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吃早饭的时候你不要站在我的旁边,你坐在我对面好好吃饭。吃饭不用站着吃。”
自从他将隆德捡回来之后,隆德似乎还保留着一部分过去的习惯,许是他的前“导师”有什么虐待的小癖好,隆德缄口不言,塞赫也识趣不问。
“吃完饭之后,我们去看一下塔顶的祭坛。”
“祭坛?”隆德呆住了,他还没听说过自己和导师守护的塔有这种东西。
“对,祭坛。”塞赫咬了口三明治。
早饭过后,隆德背上了自己的盔甲和大剑,当作自己训练的一部分。师徒二人沿着螺旋状的阶梯一路向上,然后便是塔顶的平台,那里落满了灰尘,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
“哪里有去祭坛的路啊?”隆德挠了挠头。
“笨小子。”塞赫挥了挥自己的斗篷,单手竖起食指与中指,右手则大开着。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不只要用眼睛去看,要用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