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来得太突然,冲晕了头脑,晃当一下,奚零晕晕乎乎的身形晃悠着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把最后几厘米的水晶柱也插了进去。
“嗯——我让你坐下了吗?”
奚零慌乱间想要重新蹲起来,可是颤抖的双腿一时间不是很听话,等他挣扎着想起身时,已经被揪住了耳朵不能动弹。视线被兜布阻挡,奚零只听到主人严肃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的余音,他颤抖着说:“对,对不起主人,我,我太兴奋,呃呜……”
不等奚零说完话,赤晴把骰子丢到奚零的手上。
兜布蒙住了奚零整张脸,赤晴拽着布条两边,缠绕在奚零的脖子上,开始一点一点勒紧。
“做错了就要惩罚,等主人数到十的时候,你就把骰子抛出去,如果不是三点的坐下指令,哼哼,希望那时候你还有力气求我饶命。”
“十……九……”
“呜……”奚零的心脏砰砰直跳,血管受压让奚零的脑袋也开始发胀,几乎是主人刚开始倒数的时候,氧气就被紧张的身体剧烈消耗,胸膛剧烈起伏,却不能吸入一口空气,报数的声音刚开始,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濒死的眩晕。
奚零的脑海中依稀还残存着的恐怖记忆在这种濒死的情况下开始浮现:被玩坏了的、犯了错的、不知道什么理由的孩子们被貉族的大人掐住脖子拎起来,所有人都笑看着小孩子的挣扎,直到被活生生掐死在半空。这让奚零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和绝望感来,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洞穴里,只能等待最终的死亡。
“八……七……”主人的声音又把奚零从过去的深渊中拉回了现实。传入耳中的不是恶狠的貉鸣与哄笑,是主人随和温柔中带点慈父般严厉的声音;锁住脖子的也不是貉爪,而是充满主人雄性气味的布条,越收越紧的过程中是不是也回缩一下,虽然没能成功吸上一口气,但被松开的血管还是将一些新鲜血液成功送往大脑。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伤害他、杀死他了,他有了一个温柔又严厉的主人,已经不需要胆战心惊——但是自己好像惹主人生气了,怎么办?
【不可以晕过去……奚零还想和主人一起玩……】
紧接着,奚零的脑海里浮现出更多更清晰的回忆来,主人宽厚的手掌,柔顺的尾巴,健硕的胸膛,温暖的身体,迷人的气味,舒服极了的肉棒……这一切的记忆化作了求生的动力,不仅压过了曾经的记忆碎片,更是一举点燃了奚零的求生意志。
奚零两只手紧紧抓着骰子护在胸前,努力维持着清醒,耳边开始有嗡鸣声传来,主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遥远,倒计时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
【数到几了……要死掉了……不要啊……主人……】
一片黑蒙的视野中开始冒出闪烁的金星,缺氧的身体在逐渐失去力量。
“五……”
奚零的脑子回光返照般又清醒了一些,耳边似乎似乎听到了“五”,还有短短五秒,却已经是生死两隔一般遥远,奚零的身体开始瘫软下来。
【已经不行了……主人会怎么处理奚零的身体……果然还是要吃掉的吗……那样也好……真可惜……本来今天有信心吃下主人整根肉棒了……主人会发现这个事吗……真希望主人能再插奚零一次啊……好想被主人射进身体里……这样奚零就彻彻底底是属于主人的性奴了……呜呜呜……】
【这样就好了吗?这样就甘心了吗?不想永远做主人的性奴了吗?】奚零心底骤然浮现出一句句自问,【不,不甘心……奚零还不想死……主人……主人!】奚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委屈的情绪,眼角流出了不甘心的泪水。
仿佛是钻破岩缝、顶开顽石成长起来的嫩芽,深深楔在心中的,以痛苦和死亡锚定生的意义的强迫思维中诞生了一抹委屈的情绪,继而酝酿起对死的抗拒,对生的渴求。
紧握着骰子的手松开,攀上了赤晴的手臂。
“不……不啊……”小兔子呜嘤呜嘤的声音振动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