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善良导致差点在魔王培训班中无法结业
清水杰2026-07-19 09:52:01
于是乎,我就看着两个大家伙感情成功破冰,毫无罅隙地走过来。我既惊讶又感动。真不容易,这俩终于肯好好相处了。
之后,医务室。
“痛,痛痛痛,呃啊啊——”
那头水牛可真能叫,只是被校医姐姐撒了点专门治疗魔奴的药水,并且用酒精棉签碰了点肌腱裂开的伤口,让他消消毒,结果他在床上又要怪叫了,浑身抽搐一般抵抗,仿佛现代医学对于他是一种酷刑。相反,在另一个病床上的大老虎反而沉稳安静很多,他也是大胳膊被吊着药水,神态自若,四肢自然平放,兴许给他本书读一读会更解闷些许,不然他现在一直盯着药瓶一点一点地滴水,怪无聊的。
左右对比了一下,作为主人还是去安抚一下那头牛好了。我坐在床沿,摸着阿祸的脑袋,揉揉他的头发:“我在这呢,你小声点,别难为校医,痛的话就抓着我的胳膊就好。”
那牛愣了好一会儿:“主、主人,俺……”他好像有些欲哭无泪,狠狠咬着嘴唇,也许是心想着打通了考验五十层已经够辛苦了,却没想到还得来校医室打针受苦。
“好好好,乖牛牛,乖牛牛。”我搓揉他的脸颊,硬邦邦的,牛皮糙得和铁片一样,但表情却如同小孩子。
在一旁的渊哥实在是无聊,于是想要动嘴损损阿祸找点乐子:“没想到今日一战震惊全校的猛牛,魔奴之星,战神之神,居然害怕打针呢。不会吧?……哦,我知道了,只要假装哭一哭,自己心爱的主人一定会多疼爱疼爱自己呢。诶呀,一不小心被我戳穿了。”
“俺怎样都不用你管!”
死要面子的牛兽人立刻收起委屈的面庞,那大黑脸张嘴骂骂咧咧起来。
我一脸懵逼地劝架起来:“好啦好啦。别吵了。原本关系才缓和那么一点点,怎么又闹起来了。”
渊哥的肩膀耸了耸:“开开玩笑罢了。这蠢牛太暴躁了啊。明明我都还记得,刚才这牛还那么感激涕零地说‘多亏了你啊,不然俺就输了’什么的,现在自己又忘得一干二净。唉,真难相处。”他又仰躺下来,继续瞧着那不断滴水下来的药瓶。
“去你的!俺才稍微对你欣赏了那么一点点。你这人平时话少还顺眼那么一点点,现在那嘴巴一张开就令人厌烦!聒噪!”
他们这俩还在闹腾的时候,校医室门口慢吞吞地走过了一个同学,他一下子见了我,和我打招呼。
我回复道:“啊,是软泥王同学。”
我现在仍然记得他在大巴车上时对我的关照。他望着我说:“诶,清水杰同学,你这里好热闹啊。对了,你得记得一个小时后去操场参加期末排名仪式啊,别忘了啊。”
我咧笑着回复他,说知道了。
软泥王拖着软塌塌的身躯离开门口的时候,用那坨手揉了揉自己的脑壳,疑惑地自言自语:“清水杰同学真是奇怪呢。明儿就毕业典礼了,魔奴们也会被当成报废零件被销毁的,为什么现在却一个劲地治疗自己的魔奴了,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我在校医室内清清楚楚听到了他的声音。我的笑容消失掉了。
“……”“……”
躺在床上的那两人估计也听到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互相吵闹。渊哥那虎爪子轻轻攥着被子,将身体裹进被子里,不再招惹阿祸了。阿祸则也是反复舔舐自己干涸的嘴唇,咧嘴苦笑,仿佛他现在有了不怕针痛的勇气似的,也老老实实躺着,等着自己的药水吊完,不闹腾了。
我也配合着他们的沉默,握着那头牛的手腕,也跟着隔壁床的渊哥,呆呆地看着药水往下滴。时间就这样过去。“滴答、滴答、滴答……”
阿祸也时不时和我说些话,想要改变一下气氛,“主人呀,那个,您的期末总分也快公布啦。开心点,您明天准备能回家了。您一定很想念家里的其他人了对吧?”
我长舒一口气,没法彻底把心里的石头放下来。“嗯。”
“对了,”这头黑牛猛拍了一下大腿,疼归疼,但他也要把临时想到的好点子快些说出来,“在一小时后的成绩公布后,那些严苛的校规条款就不生效啦,您想做啥就做啥无需担心被扣分啦。那今晚咱们庆祝一下吧,来点酒水吧!就为了庆祝主人您挺过了这个学期,也庆祝俺和那只呆头虎关系缓和了一些……”
“你才呆头呢,蠢牛。”渊哥不乐意了。那边床忽然飞过来一个枕头——老虎手劲十分生猛,砸中那头牛的脸。而且砸得很有准头!枕头正正好好盖住整张牛脸不说,上端还正好卡在俩水牛牛角的中间,几乎严丝合缝,直接让阿祸一番话被强行中止了,迫使阿祸得抬起那只颤抖的胳膊慌乱地把枕头从自己牛角间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