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呃,抱歉。”挠挠头,眼神游移在四周的墙砖上,生怕再被那该死的泪滴偷袭,“总之快走吧,当心再被偷袭。”
他貌似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甚至不打算做出任何解释,北庭看得出来,也就没有说破。
顺着导水桥深入,歌声越发明朗,祖灵的祭祀声响,一片空旷的山野,这里是祖灵之民的牧场,一簇簇火盆熊熊燃烧,高举野兽头骨的祭祀吹响号角,星空下,一头威武的红狼巡视着自己的疆域。
“正面硬闯并不理智。”两兽一致得出这样的结论,在导水桥下面他们就领教过这群蛮子的厉害,超远距离的射程让人叫苦不迭,于是四目相对,北庭当即掐灭了腰间的油灯,鬼鬼祟祟的同布莱泽一起钻入了小灌木丛。
“簌簌”声,灌木丛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红狼抬起头,眯起的眼睛紧紧盯着灌木,里面的两兽身体某然僵硬,他们本就是身高两米左右的魁梧兽人,此时只能以四脚着地的方式艰难在灌木丛中挪动身体,狼尾巴搭在狮子的鼻梁前,大腿内侧传来温热的气味。
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尾巴根痒痒的,黑狮子呼出的热气倾吐在半狼的臀部,尽管有衣物遮挡,但暴露在外的尾巴还是能精准捕捉到那微弱颤动的气流。
怎么说呢……感觉好羞耻……
好半晌,布莱泽的双腿都有些麻木了,那敏感多疑的红狼才重新匍匐回草甸上。
长叹一口气,继续在草丛中小心的挪动,期间又有好几次被红狼盯上,甚至有时候它都狐疑的探出脑袋,嗅了嗅草丛里的味道,但好在从草里钻出来一只松鼠,堪堪吸引走了对方的注意。
总算绕过祖灵之民的牧场,视野重新回到建筑群落,倚靠在山体上休息,赐福的微弱光芒映照在北庭的脸上,胸甲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
“潜伏可比战斗累多了。”
“很近了,那东西……”
“我怎么感觉不到?”
“……”
琥珀色的狮瞳安静的凝视着面前的半狼,绀紫色的眼眸低垂,看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指不定是隐瞒了什么东西,谁又说的准呢?
“话说布莱泽你多久洗一次澡?”北庭若无其事的叉开话题,他知道刚才那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于是开了一个更尴尬的话题。
兽人如果长期不清理毛发,就会有很严重的异味,甚至会有寄生虫什么的,这样的问题确实很冒犯。
“呃,问这个干嘛?”布莱泽的眼睛猛地紧缩,才想起来他们刚才在草丛里那古怪的姿势,“有、味道吗?”
“啊?没有味道啊,倒不如说香香的。”
“香的?”狼耳立起,一脸的惊恐,这比说他臭更惊悚。
“对啊,香香的,有股很好吃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呢?”黑狮子捏住下巴,做出朝上看的眼神,似乎真的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
“噗嗤”
看着对方那认真的表情,北庭再也绷不住心底的笑意,却又不得不捂住嘴,生怕被附近那群祖灵听到,索性做起了无声表演,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好啦,骗你的,没有味道。”
“真的?”布莱泽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腋下。
“真的啦!”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半狼才终于喘了口气,“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耿直,又认真的家伙呢。
黑狮子也坐起身,单手撑着脑袋,一眨不眨的望着对面的半狼,简单的恶作剧,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也许还不错,至于刚才那么冒失,以及布莱泽的各种反应,北庭其实心底有数。
不过稍微调戏一下就会脸红这一点倒是蛮可爱的。
“跟我说说吧,你们以前的事。”赐福的篝火前围着两个身影,阴冷潮湿的地下世界居然有风吹过,半狼的毛发簌簌抖动,黑狮子手里拿着一瓶流转星光的药瓶(琥珀星光)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