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我已经坐船前往大陆开始游历了。”杰克摇摇头。
“……莎伦妹妹,你也不告诉他?”有点被噎住的科尔尼看向仍在为自己治疗的莎伦,没想到前女骑士直接摇头:“那一年贱奴应该刚被小主人赎买,之前履行了首卖日的传统,被卖到戴奥亚尔岛南部的暮色镇一间妓院当性奴隶接客,不太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
密室内的空气突然陷入了安静,直到莎伦从科尔尼的一处伤口中挑出一粒玻璃渣子才被他吃疼的抽气声打破。
“嘶……算了,杰克那家伙还躺在病床上,这由我来告诉你们吧。”科尔尼说着蓝绿色的眼珠子微微朝上,脸上的沧桑感变得更加厚重,“六年前,嗯,那一年戴奥亚尔岛接到联盟议会的黑帆令,你父亲派出了大部分史塔克家的私军战奴参与了舰队的出征,克里斯@布里茨可能认为这个好机会,否认你父亲的统治,掀起了叛乱。”
听到这里,杰克和莎伦相视一眼,彼此的眼底中都透露出同一个疑惑:为什么主人/父亲不把这事告诉我?
“叛乱起来的很快,但你父亲在施怀雅伯爵的帮助之下,很快镇压下来。当时布里茨家的二把手拉尔斯背刺了他的哥哥克里斯并向你父亲投降,这使得布里茨家虽然丢失了部分封地,还是保住了爵位和他们的根基冈兹城,拉尔斯合法地除掉了哥哥,成为伯爵。克里斯和他的一些追随者被判处叛国罪,女的被送去当重罪母猪育肥宰杀,男的经由转化仪式变成了女奴,克里斯也就变成了克莉丝蒂,一些罪责较轻的叛乱贵族也遭到削爵贬谪,失去了爵位和封地,变成了平民。”科尔尼笑了笑,“这一次针对你的舆论攻击,大概是六年前那场叛乱的后续。呵呵,贸易联盟这个国家对男人过于宽容了,要是像大陆诸国那样叛国者必须死,哪有你现在的焦头烂额。”
“可克莉丝蒂已经是个女奴,即便拉尔斯拔出资源让她在进行暗中破坏,她有这么大的能力?”杰克说出了他的疑惑:“科尔尼叔叔,这里是女王港,可不是冈兹城啊。”
“但驯奴学院的副院长是欧文@罗格,这家伙也是克里斯掀起叛乱时的追随者之一,他的罪责较轻,处罚只有被剥夺了对爵位和封地的继承,变成了平民。但靠着过去的人脉和调教技能,他拿到了驯奴学院的副院长职位……像驯奴学院、母畜繁殖场、母猪饲养场这些地方的高层职位,本来就是联盟用来安置在权力斗争中落败的贵族的地方。”科尔尼道:“有他相助,女王港的驯奴学院就是克莉丝娅的安全屋,可以让她暗中利用学院的资源从容地操纵对你的攻击。”
“等等,科尔尼叔叔,我有点不明白。克莉丝蒂在当年叛乱时被她的弟弟背叛才变成女奴,那么她为什么还要为拉尔斯效力?”
“贤侄,你想想看,克莉丝蒂已经变成一个女人了,成为拉尔斯的私有物,而且是带罪之身,她不服从拉尔斯还能怎么办,难道逃跑后被别人抓住,成为陌生人的私有物或者送到市场上拍卖?假如她对付拉尔斯,干掉了这个唯一的男性直系亲属,那么她自己连同爵位、冈兹城等布里茨本家的财富,就会被旁系的亲戚所继承,这还不如直接从拉尔斯身边逃跑呢。”
杰克和莎伦听到这里也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科尔尼拿起躺椅旁边小桌上的酒杯,抿上一口酒润润嗓子后,继续道:“刚才说到哪了,嗯,拉尔斯背叛了克莉丝蒂,害得他变成了她,但贤侄你有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布里茨家意识到叛乱即将失败后,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牺牲克里斯和他的追随者以换取没那么严重的惩罚?”科尔尼分析道:“哪怕拉尔斯对克莉丝蒂的背叛是真实的,而她仍然记恨着取代了自己的拉尔斯,但你猜猜你父亲和拉尔斯比起来,克莉丝蒂更恨哪一个?”
杰克无以言对,只好扭头看向莎伦:“母亲大人,我们可以把那个欧文撤换掉吗?”
“可以啊,但理由是什么?”莎伦螓首微微一偏,笑容无奈而灿烂:“驯奴学院是女王港的市政机构之一,哪怕你是总督,没有充足的理由或者拿到什么确凿的证据,别说撤换院长,连派人进入驯奴学院搜查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只会令你在总督竞选中更加不利。”
“那我们不就无计可施了吗?”杰克苦恼地挠起后脑勺。莎伦看向自己的儿子,欲言若止,她明白儿子是绝不可能采用把希蒂交出去作来平息舆论风波的手段。
“差不多吧,贤侄。”科尔尼换了个姿势,方便莎伦把绷带缠到他身上,“三天之内驯奴学院经历了一次越狱和一次夜间入侵,一定会把警戒提到最高,欧文和克莉丝蒂也不是傻子,肯定会把能够作为证据的书信文件销毁或者转移,再派人潜入学院,除了增加他们得到你把柄的机会以外,什么好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