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在问她,温柔又焦急地问她,还可以吗?还适应吗?她摇了摇头,伸出手勾过男人的脖子,然后仰起头吻了上去。
他们在这种短暂又彼此彻底袒露的接触之中,像是理所当然、又像是不经意地结合了上去。痛苦撕裂了一切,而埋没在身体之内的肌肤隔着薄薄一层的限制。
那是他们最后又最纤细而不可闻的束缚。
星期日抱着她,她的双手无力地挂在星期日的肩膀上,每一处肌肉都是绷紧了的,身体被撕开一般的疼痛让知更鸟的大脑发昏。
她只能低声又无力地呼唤着他:“哥、哥哥……”
“我在,Robin,我在…”
星期日没有动,而是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在一切都紧密包裹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亲吻着她的肌肤,耳羽,脖颈和胸膛。
直到冰冷不在贮存,疼痛化作最为灼烫的热量,从交合的地方弥散向四肢百骸。随后天和地都开始摇晃起来了。
…还疼吗?好像是有点疼的,但是比起疼痛来说,一次又一次撞上身体根部让她彻底麻软的快感更居于上风,最后彻底地占据了知更鸟的大脑。她感觉自己像是坐在颠簸的小船飘荡在欲望的汪洋,随着兄长的起伏摇摇晃晃。
她的声音都被撞得稀碎,被身体的律动和兄长低沉的喘息浸泡地晕晕乎乎,是酒精吗?还是过量的多巴胺,被不可知愉快彻底撑满的时候,她连四肢的神经末梢都绷直了。
最后,在吐露不成字的撞击之中,她只能听到兄长蹙着眉,像是忍耐一般克制和压抑的低喘,他在轻哼,有时候抬起身子,有时候又彻底埋下去,附在知更鸟的耳边,他唤她Robin、小鸟、妹妹,我亲爱的妹妹,我美丽的宝贝,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惹火,嘶哑的声线浸满了情欲。
而她只能回以哥哥,夹杂在喘息之中的哥哥,夹杂在呻吟中的哥哥,碎得不成样的哥哥。
最后,她在过速的撞击中无法控制,无法抵御走向了顶峰,抵在禁忌的门前,接受了来自哥哥的一切。快感像是绞索一般绞紧了一切,将他们紧紧地缠裹在一起。
喘息、喘息、还是喘息,然后是亲吻,和亲吻之下的喘息。
知更鸟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从兄长下颚低落的湿汗。
她软软地抬起身,又去索要亲吻,像是怎么亲也亲不够…总之,就是亲不够……
声音哑哑的,不知是不是喊得太多所导致的。再无衣服作为间隔,他们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
“Robin…”
星期日靠在她的耳边,亲吻着她的羽毛,还有耳根。小巧的耳垂,像是珍珠一般被他叼在嘴里舔舐。
“好喜欢你……”他呢喃。
心脏紧缩又舒张,被快感的余韵和温暖一点一点地灌满了。
知更鸟勾紧了兄长的脖颈。感受着两人依旧交合着的身下的一片狼藉。太过猛烈又太过凶狠的,杂乱不堪却又毫无保留的。
星期日的身上大抵是留下了些许她在濒临时刻的牙印,而她的身上也毫无保留地留下了兄长的指痕。那就像是一种烫印,象征着一切裹挟着他们的、禁锢着他们的旧时代的落幕。
一切都落幕了,一切又都升起了。隐秘的不隐秘的,显露的赤裸的。
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在此时此刻,都被他们毫无保留地看见、抓住、拆吞入腹。
于是,再没有什么可以继续阻挡他们。
他们将在一阵又一阵的浪潮之中,再次、好多次、无数次地攀上不可知的高峰。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