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棕发熟女摇摇头:“不是,我们是铁木尔村的人,那些鱼脸袭击了村子,把男人都杀光了,将我们捉到这里来,呜呜呜……”
“愿五女神接纳他们的灵魂。”拉蕾娜嘴上说着安慰叹息的话,心中的大石倒稍微放下了一些,那些鲛人海盗没当场杀死她们,说明认为留着她们还有别的用处,这样短时间内就不用担心生命安全的问题,也就可以比较从容地寻找逃脱的机会。“那么,知道我们在哪吗?”
熟女再次摇头,但这回没有说话。
拉蕾娜又连续询问好几个女囚,得不到有用的回答后,她干脆起身,拖着系在,脚踝上的铁球,步履蹒跚地走向洞口。
可没等她走到洞口,洞口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这吓得她连忙原地坐下,假装自己刚刚醒来——在钦休部落生活了十几年,对于鲛人光着脚板行走在陆路上会发出什么动静,简直不要太熟悉。
不出拉蕾娜的预料,七八个身穿皮甲、腰间带有短矛的鲛人海盗从洞口走了进来。随着他们的进入,洞窟内的女囚们不禁发出畏惧的尖叫。
“闭嘴,母裸猿们,不然宰了你们吃。”一个鲛人海盗用通用语大吼一声,他中气十足的咆哮在洞窟中引发阵阵回音,顿时成功让女囚们闭上了嘴巴。接着他又命令道:“都起来,跟我们出去。”
这个命令反而没得到女囚们的执行,逼得这些鲛人海盗对女囚们一通连踢带打才让她们起身,排成不怎么整齐的队伍往洞口走去。
早想出洞查看的拉蕾娜自然不需要等鲛人海盗来揍她,看到七八个女囚已经起身走向洞口,她也跟着起身,假装出凄苦的表情,慢慢跟着那些女囚身后——由于不知道鲛人的意图,所以为了安全,她不能“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走出了洞口,却不是开阔的洞外地面,而是蜿蜒曲折的洞窟通道。不过拉蕾娜对此也不陌生,像她丈夫所在的钦休部落就会利用洪都提岛一些能够连接岛屿陆地与海底的洞窟作为部落的物资仓库或者进入海底捕鱼采集前的前进基地,只是她现在想尽快去到地面,搞清楚自己目前身处何方。
而在这边被押送的路上,她也尽可能地从那些鲛人海盗身上搜集有用的信息:例如他们身上佩戴的鱼牙手链、海兽骨护符、衣甲上可能存在的部落符号、武器装备的款式风格等能够透明他们身份和所属势力的细节。
可惜直到拉蕾娜和女囚们被带到地面上的时候,她也只能判断出这些鲛人海盗佩带的铁制剑刀是人族风格,从它们的崭新程度来看应该是有人贩卖给他们,并非从沉船中打捞。一切物品上所有更有信息量的印记、图案、纹章等玩意,都似乎被这些鲛人有意抹去了。
至于通过观察鲛人的外貌来判断他们是谁,哪怕拉蕾娜已经跟鲛人生活了十多年也很困难——人族很难通过鲛人的脸庞来记住他或她到底是谁,通常只能通过鲛人的鳞片形状、颜色和身高胖瘦这些特征,然后强行记忆。就像拉蕾娜一定能把自己的丈夫阿瓦哈从族人当中辩认出来,主要就是整个钦休部落里,不算她与丈夫生下的混血孩子,便只有阿瓦哈一个是全身金色鳞片的,非常好辨认。
哭哭啼啼的女囚们被鲛人海盗驱赶着往外走去,赤裸的娇躯加上鲛人海盗因驱赶她们产生的肢体触碰,都让她们在强烈的羞耻感下不知所措,只得焦急的扭动着香肩,试图用被绑在背后的纤手挡住暴露的耻丘。唯独在洪都提岛习惯了裸奔的拉蕾娜感到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畅快——要不是回国述职,她才懒得穿上文官法袍,比起被强迫裸体,她更在意作为已婚妇人标志的三个铜环被摘走和文官徽章的丢失。
好不容易走出洞窟,沐浴下刺眼但温暖的阳光之下,拉蕾娜心中暗叫不妙。根据这四周看到的景色,她很确定自己正身处一座她所不知道的岛屿上,而她和其他女囚将被鲛人海盗卖给很可能是奴隶贩子的人族海商——洞口正对着的沙滩上,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族已经在此等待,许多板条箱和木箱堆在他们身后,而在他们后面是七八条登陆小艇,更远一些的海面上停泊着一艘巨大的多桅帆船,桅杆顶端飘扬的旗帜也是拉蕾娜不认识的图案。
啊,真该死,我都不知道到底要庆幸自己不用担心成为储备粮,还是担忧自己要当女奴……拉蕾娜在心中无奈苦笑。小时候没少听长辈说,女孩子不能轻易听信陌生人的话,跟对方走,不然就有可能被拐卖到贸易联盟当女奴。
这种主要用于吓唬小孩让其听话的都市传说,现在就要发生在自己身上,让拉蕾娜感到一股不真实的荒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