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团团长轻手轻脚地起床,穿上衣服,随着布料盖住涂满了誓言妆的肌肤,他觉得不用裸奔真的太好了,按照丈母娘拉蕾娜的说法,这些红色彩绘会在一个星期内逐渐脱落,平时如常保持运动和洗澡就行了。然后带上洗漱用的木杯、猪鬃牙刷和海盐,走出家门到屋外的独立厕所里。
这几天时间完全不可能为鲛人的村寨修建出完成的地下排水系统,那么帮助克里夫盖婚房的炎夏同胞们就按照炎夏人的习惯在屋外修一幢独立的厕所,既减少污物的异味对主屋的影响,也方便日后的清理与积硝。
克里夫先坐在自制的木头马桶上,进行每天早晨例行的排泄。
排空了体内的污物,便用配发的卫生纸擦拭屁股。没擦上几下,他突然想到拉蕾娜流落洪都提岛十年以来,她是怎么解决上厕所这个问题,这几天时间里他并未发现鲛人们拥有纸制品。
难道拉蕾娜这十年以来一直是用树叶来擦屁股?
克里夫得出一个合理而可怕的推测,毕竟他这十年军旅生涯中,也遇到部队在野外作战而后勤不畅,导致卫生纸供应不上,不得不短暂用四周能够凑合的干净树叶来代替,那宛如用砂纸打磨肛门的酸爽感,至今也没从脑海中抹去。
不过现在也不是去找拉蕾娜询问这事的时候,他拿起牙刷抹上那点海盐,对着镜子开始刷牙。刷到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拉蕾的甜美嗓音:“夫君,你在干什么呢?”
“刷牙啊。”
“刷牙?”拉蕾困惑地盯着丈夫手中的牙刷巴眨巴眨着眼睛,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前一亮:“哦,原来是在做妈妈每天一样的事情啊。”
“你的牙刷呢?”比起得知拉蕾娜身处蛮荒仍坚持每天刷牙这个信息,克里夫更关心小娇妻为什么没拿着牙刷等东西出来,舰队的同僚们可是为他们俩都有准备相应的生活用品。
“牙刷?我不需要啊。”
“那牙齿损坏了以后吃不了东西怎么办?你还这么年轻。”
“牙齿坏掉了就换新的好了。”拉蕾说着张开小嘴,用一根葱指戳了戳自己一只已经崩掉了一块的牙齿,“鲛人一辈子都在不停地长新牙齿,牙齿坏掉了就等新牙齿长出来换取旧的好了,以前整个部落里只有妈妈才需要刷牙。”
“……”克里夫又联想到一个疑问:这十年来,拉蕾娜用什么东西刷牙?
他在心疼自己的丈母娘的同时,也想到了呆会进行成婿礼的时候该送什么礼物。
“那么,拿毛巾来洗个脸吧,起床后总该清洁一下。”
“是,夫君。”
“对了,鲛人上完厕所,一般是用什么东西擦屁股的?”
“海绵棍啊。”中断了用毛巾擦脸过程的拉蕾一本正经地道:“啊,夫君,昨晚没在家里看到海绵棍,得找妈妈拿点材料做干一根,不然上厕所就麻烦了。”
“以后别用那种玩意。”克里夫腾出无须握持牙刷的左手,拿起他刚刚上厕所使用的那卷卫生纸,“用这个,每次撕一格子下来用。”
“喔……”混血鲛人少女似懂非懂地接过卫生纸,“妈妈也是用这种东西擦屁股的,不过没有这个那么柔顺光滑。”
等到小娇妻洗完脸,克里夫也刷完牙,便拿起肥皂蘸点水往脸上均匀涂抹,弄出等下巴和上唇都被一层薄薄的泡沫覆盖后,拿出刮刀细细地将从皮肤中冒出一点尖尖的胡茬连同泡沫一同刮去,再用清水冲洗掉,对着镜子欣赏虽被誓言妆弄得狂野十足但英俊不减的自己一会,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夫君,你又在干什么?”拉蕾不出所料地又发出询问。
“刮胡子,嗯,我想鲛人应该没有这个烦恼。”克里夫回忆了一下部落里男性鲛人的长相,确认自己没看见长有胡子的个体。
“唔,就是处理长在脸上的头发吗?”拉蕾好奇地问道:“但是我没见过妈妈刮过什么胡子啊。”
“要是拉……妈妈会长胡子就变得恐怖起来了。”当丈母娘的名字即将要呼出口之际,反应过来的克里夫硬硬地把那个名字切换成他符合此刻女婿身份的称呼,“人族的女性不会长胡子,嗯,陆生种族的女性都不会长胡子。”
“是这样子啊,那为什么陆生种族的女性不会长胡子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父神创造生灵的时候,为了区分男人和女人而添加的一个小特征吧。”虽然人族并不信仰创造者,但就跟其他种族一样在提到这位创世神的时候永远对祂抱有一份敬畏。
克里夫说完便拉着拉蕾返回屋内,也询问一些鲛人们的生活小知识:“鲛人会洗澡吗?”